發完訊息，顧雲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孫總：“行了，不管是不是她安排的，我先把路堵死。”
十幾分鍾後，電話打過來了，是李煥玲的新助理。
她自報家門之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顧先生，我們李總正在參加一個重要的簽約儀式，不方便接電話。她讓我轉告您，她有一口吃的，就不會忘了您，資方是她介紹過去的，介時她也會過去，她會親自給你揭開謎底。”
顧雲聽完，眉頭微微一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扭頭看了一眼孫總。
孫總都差點跳起來，滿臉震驚：“還真是她安排的？這……這什麼意思？”
顧雲沒急著回答，低頭又看了眼手機。
她玩什麼鬼把戲，我去不去呢？
他沉吟片刻，改主意了，因為李煥玲的狠毒，他現在對李煥玲有一種畏懼感，這是急需克服的心理障礙，否則被李煥玲看出來，她那個變態肯定善加利用。
他肯定對孫總說：“去，為什麼不去？她既然敢當麵攤牌，我們就敢接招。”
孫總還是有些猶豫：“可萬一她設了局……”
顧雲打斷他：“設局更好，總比在暗處放冷箭強。明明是你要我去的，知道了李煥玲的局，你怎麼又不敢去了呢？”
他一本正經地說：“我們生在和平年代，生活平靜、三餐安穩、治安良好，我們都習慣了路燈長明、車流有序、日子平淡順遂，很少主動去想，世界仍有硝煙撕裂街巷，暴力、廝殺、掠奪從未真正消失。我們被安穩層層包裹，便容易下意識以為，人間本該溫和有序，人再壞也壞不到哪去。所以我們困難了，迴避，危險了，躲開，不好惹的人，繞著走。”
他舉起自己的食指，放在自己的鼻子尖，一句一頓往前點著，用王大駿的言論，做自己的心理建設：“這就叫溫室裡的花朵，別人給你撤掉了牆，擋住了你的光，你怎麼辦？我們的企業怎麼辦？你孫總怎麼辦？我們的社會怎麼辦？”
孫總忍不住悶聲咳嗽。
顧雲說：“要做百年企業，就要經歷風雨，之所以上次公司走向失敗，原因就是我們太安穩了，我們自己求安穩，我們讓員工們也享用安穩，按部就班，跟事業單位一樣，孫總，你要改變呀，為了我們企業長青，你要有狼性呀。”
孫總歪著頭，一臉難堪地苦笑，誰說不是呢，但上這麼多年學，跟學者研究人員打交道，精明歸精明，但這個狼性呀，不是說有就能有的。
二人勾肩搭背，中午先去藍海中心踩點了。
當孫總走進孕時安的時候，顧雲都咳嗽了，他的私房菜，就是孕時安呀？
孫總走進去，看顧雲遲疑，再退回來，眉飛色舞說：“這麼安排，另一位李總會高興。這個是對手，那個可是我們的甲方，我們不說，對手李總能知道這是甲方爸爸的店嗎？”
他笑得猖獗，跟奸計得逞了一樣。
顧雲愣了一瞬，隨即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長：“孫總，你這招叫一石二鳥，還是叫借花獻佛？”
選得好呀。
這叫主場優勢。她李煥玲再精，也想不到飯局在我店裡吧，這是我的地盤，我做主。
心理加成就來了，底氣足了三分。
孫總湊旁邊徵詢意見：“中午在這兒吃一頓，試試菜？”
顧雲遲疑了，老爸今天不回老宅，有地方吃飯嗎？
拿出手機看了看，他撥了出去，只等老爸一接通，聲音裡一瞬間充滿驚喜：“爸，孫總今天晚上帶我談生意，我說我不去，他為了哄我要請咱爺倆吃飯……”
孫總不自然地嚥了一口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