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德育科要求，陸老師分別跟顧雲的爸媽和李驚鴻的爸爸聯絡，兩邊的家長是吃王主任的條件交換的，在兩邊的家長勸導下，顧雲和李驚鴻只好放棄追究，其實這一步也沒什麼實際意義，因為派出所的懲戒並不嚴厲，拘留幾天，罰款幾百塊，至於案底，因為只是治安處罰條例，也未必對蘇念艾造成多大影響，所以做個讓步，免得二人被學校殺雞儆猴更划算。
只是從德育科出來，二人眼神里都是不服，這個王老師，王主任做事風格未免太可笑。
回到班裡，顧雲安慰李驚鴻說：“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咱們不用再去咬狗一口，眼下還是把精力收回來，放在高考上。”
李驚鴻“嗯”了一聲，再沒有多說。
兩人恢復了高強度的學習，隨著高考臨近，日子也開始以一種近乎機械的節奏向前推進。
顧雲本來以為高考前夕，二人不必再為任何事情分心，結果索愛、索心兄弟倆從派出所出來了，一放學就等在大門口。
這倆兄弟也有著令人唏噓的家事。
兩兄弟的媽媽原本是商業街的一家店主，爸爸雖然不正混，但大體上還算是家庭和睦，忽然有一天天降橫禍，他們的媽媽騎電動車過十字路口被一輛車撞倒，受了傷，兩兄弟的父親因為對賠償結果不滿意，趕到車主家裡，捅了人兩刀……其結果賠償一分沒拿到，父親判了死緩，媽媽精神變得不太正常，而且還身有殘疾，二人就沒人管，就走上了混社會的老路。
索愛還不到十六歲，出去打工，人家也不要他，所以兩個人能得到一份工作，相當具有吸引力。
至於能不能幹下來，二人在一開始不會去想，就想著找李驚鴻兌現。
李驚鴻隱瞞緣由，跟顧雲商量說：“你不是要賣保健品嗎？我有兩個小弟，都是初中畢業，都離開學校不太久，家裡挺困難，你考慮不考慮讓他們當你的業務員，設法到各個學校去賣的你的大補丹？這兩人嘴皮子溜得很，人脈也廣，你要給他們制定好銷售策略，肯定能幫你開啟銷路。”
顧雲聽著挺不錯。
他早就想招代理了。
現在招業務是不是不划算？
招的代理，自己可以不給工資，自己賣多少賺多少，但業務，是不是還得發基本工資呢？
不過他還是爽快地答應李驚鴻了。
主要是想拉李驚鴻一起做生意。
這樣的話，二人吃飯，看電影產生開銷，就可以名正言順用公款報銷了。
週六下午，顧雲跟上李驚鴻，去了校門口的奶茶店，奶茶店有個小包間，給同學過生日用的，此時包間裡己經坐了兩個人，一個染著栗色頭髮，穿著工裝外套，是索心；另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斯斯文文的，叫索愛。
李驚鴻一進門就冷冰冰地介紹：“這是我同學顧雲，你們要是願意，以後就跟著他幹，他一個人給你們開1000塊的基本工資，我們是底薪加提成，你們能不能掙錢，關鍵要看銷量和提成。”
索心趕緊站起來，遞了根菸出來，顧雲看半天不敢拿起來醜，李驚鴻卻拿過去了，而且她還接受索心點火，抽了上，他也不尷尬，嘿嘿一笑：“雲哥，放心，我們倆在外面跑業務不是一天兩天了，保證給你把這玩意兒賣爆。不過…… 這保健品真有那麼神？能幫著學習？”
顧雲給他們看樣品。
兩個少年懷疑是那種東西，躍躍欲試，開始琢磨：“你這個搖頭不搖頭？能不能去遊戲廳、溜冰場和酒吧賣？”
顧雲和李驚鴻對視了一眼。
顧雲拿起桌上的樣品藥，請求倆兄弟一人吃一顆，問他：“你們覺得遊戲廳、溜冰場和酒吧有沒有市場？”
索愛一本正經尋思說：“也不一定，上次我去玩，就被人拉著買奶片，我還以為能搖頭呢，結果就是奶片，奶片都能賣得掉，憑啥這東西看著更像，就賣不掉呢？”
李驚鴻忍不住說：“這是補腦的，給學生學習用……”
索愛說：“打遊戲也廢腦袋呀，我們能不能除了在學校賣，也在這些地方賣呀，我知道這不能搖頭，但我就想這麼賣，我上學的時候，老師講了一個故事，沙漠裡的人不穿鞋，你怎麼把鞋賣給他們呢？這才具有挑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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