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裹著酒氣，李驚鴻腳步虛浮出來，靠在顧雲身側，臉頰泛著酒後的紅。
顧雲身上掛倆包，替她捧鮮花，還要挽著她往車上塞，難死了，不忘問她：“你的酒量呢，你不是特別能喝嗎？”
正要趁她微醺，喋喋不休吐槽，她突然一回首，扶住顧雲的脖子，噙了他的唇。
一捧新鮮的紅玫瑰無聲無息落地，最後被兩人轉動踩踏，摧殘得不像樣子。
上了車，李驚鴻輕聲說：“去你家。孫芸在我那兒住。”
顧雲一瞬間差點把油門加滿，連人帶車飛起來，好在一路車廂安靜，只有淡淡的酒氣縈繞，能讓他按捺住心頭的顫抖。
回到公寓，停好車，扶著她上樓進門。酒精卸下了她所有的防備，往日的倔強和分手帶來的彆扭全都消散，西目相對的瞬間，積攢己久的思念再也剋制不住，曖昧的空氣也驟然收緊，委屈、賭氣、倔強，好像一切都被酒精沖淡了，她沒能推開，他也沒有躲開。
在黑暗的房間裡，他們緊緊相擁，互相糾纏，動作裡充滿著粗魯和瘋狂。
天亮醒來。
顧雲是被嗆醒了。
李驚鴻竟然赤裸著雙肩，披一件薄毯坐在床頭，託著自己的胳膊肘，目光中帶點失落和憂傷，輕輕抽著煙，然後彈到另一側的菸灰缸裡。
顧雲一骨碌坐起來，帶著吃驚問：“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
李驚鴻冷冷地說：“需要你管嗎？昨晚我是喝醉了，發生就發生了，我們……沒任何關係。”
顧雲去抽她的香菸，她躲一下，戳滅在菸灰缸裡。
很快，她就又說：“我單身，你也單身，兩個成年男女，各自解決一下生理問題而己，而且作為彼此前任，都是最安全的，這事兒心照不宣就行了。”
顧雲“哦”了一聲。
李驚鴻略有點神經質地伸伸脖子：“你說話呀？”
顧雲無奈說：“你讓我說什麼，我想說我負責，你不讓我負責呀，每次不都這樣嗎？這次有啥不一樣的嗎？我就想知道，除了我你還有沒有別人？”
李驚鴻說：“你先回答。”
顧雲撒謊說：“我沒有，我……”
李驚鴻說：“你騙人，你跟孫芸說，沈星眠給你下過藥，你們倆經常在一起開房。”
顧雲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但只有沈星眠一個，而且我們分徹底了。那你呢？”
李驚鴻猶豫了一下說：“我很多。”
顧雲心中一緊：“都是誰？”
李驚鴻斷然拒絕說：“我不想告訴你。你敢跟沈星眠發生過關係，我能只有你一個？”
顧雲試探說：“那為什麼該有變化的地方還沒變？”
李驚鴻一咬牙踹了他一腳：“反正我不是隻跟你，給我滾，做飯吃去。”
顧雲苦笑說：“這公寓開不了火，頂多燒個水，要不我出去買早餐去，你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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