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春萌算著李驚鴻到家的時間打的電話。
按說她乾的這些工作，無論她是誰的人，都應該恪守秘密的，但她一點都不迴避白素，就是想讓白素聽著，畢竟白素是李驚鴻的人，而且是當年看不起自己的同學。
白素就帶著點醉意，跟她一起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幾乎靠到她臉頰上。
醉是醉了，但頭腦清醒，耳朵支稜著。
馬春萌打通電話，先問李驚鴻：“老大。你身邊有別人嗎？”
有。
但電話開著擴音，鍋裡己經有了咕嘟嘟的響動，李驚鴻說：“如果有人，用得著我自己煮麵，你說得不錯，白素他們家，飯菜的分量真的太少了。我飯量又大。”
馬春萌老老實實地說：“蔣沐雲給我打兩個電話了，讓我打探你的想法。我回應過一次了，說你告訴我，你那邊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信任的問題……”
李驚鴻打斷說：“都不對。是生存問題。他現在覺得我是在要價，而實際上，孕時安上市停了，融資融不上，我不需要錢嗎？沒有好處，哄我接盤，說什麼股價在底部，接手可盈利，當我是傻子呢，街面上的虧損店面都是這個轉讓法。”
馬春萌說：“他還讓我當成我自己打探的，說他那邊打算動用關係，全國範圍內查咱們的店。”
李驚鴻輕笑一聲，正在用筷子打開面餅，筷子停在半空，扭頭看向正在準備雞蛋，培根和蔥花的顧雲。
顧雲一句話也不說。
他覺得李驚鴻玩脫了，明明咱們提個蔣沐雲容易做到的條件，應下來，等著接盤就行了。
結果呢，李驚鴻開的條件是從他那兒借2億，接盤還不給用完，剩下的補充到孕時安。
但老婆面前，老婆的主張，老婆的臨場發揮，老婆篤定蔣沐雲最終會妥協，他也不敢說啥呀。
現在馬春萌說蔣沐雲己經打過兩次電話了，等於說，蔣沐雲內心不像是他表現的那麼強硬，所以談判看似結束了，其實還沒有結束，沒有崩，還有後續，他更不願意中場說話了。
李驚鴻看他沒有什麼表情，也垂眸盯鍋裡翻滾的湯麵，繼續攪動長筷子了。
她說：“讓全國工商、藥監、消防輪著查，查出來問題，我還感激不盡呢。”
馬春萌問：“關鍵是我怎麼跟他回電話？”
李驚鴻說：“你就說我油鹽不進就行了，我沒什麼想法，他別自作聰明，覺得別人都是傻子就行。”
掛了電話。
顧雲緊張地問：“他們蔣家勢力那麼大嗎，能讓全國範圍內查店？不是，正常檢查，我們不怕，我就怕，藥廠火災事件重演。”
李驚鴻持筷子的手一頓。
查，孕時安和辭雲現在都重視合規，雖然不說保證沒有問題，但都是小問題，比如店面要求不能發現有兩個活體，內部都做這樣的要求了，你讓監管部門過去，店面發現了兩隻蒼蠅或者兩隻蟑螂，它勒令關店呢？
自家的標準其實己經遠高於監管要求，但真要較真，誰家後廚沒點油煙？誰家灶臺不落油煙？你可以因為這種小問題小懲，你還能因為這點油煙就關我店？
按說可以讓他查去。
但人真要搞你，是無孔不入的，他能不能找人給你投蟑螂和蒼蠅？這點馬春萌不是足夠擅長嗎？能不能派人臥底，故意加料，故意讓食品過期？
要是這種性質，再讓監管部門查你，你還能跑得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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