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海食品於下午五點準時釋出公告,標題為《關於秀海食品權益變動的提示性公告。
公告完又公告,正文簡明扼要:某某公司於某年某月某日透過二級市場增持***股,股份佔比**,未能在持股5%、10%停止購買,履行資訊披露義務,在限制期內繼續買入股票,系因操作疏忽所致。**公司及李驚鴻女士本人己深刻認識到信披的嚴肅性與重要性,後續將嚴格遵守《證券法》《上市公司收購管理辦法》等規定,切實履行資訊披露義務。
公告完不久,董秘再次公告,YH公司於某年某月某日透過二級市場增持多少股,股份佔秀海食品的**,未能在持股5%、10%停止購買,履行資訊披露義務,且在限制轉讓期內繼續買入股票,公司及法人陳萍女士本人己深刻認識到資訊披露的嚴肅性與重要性,後續將嚴格遵守《證券法》《上市公司收購管理辦法》等規定,切實履行資訊披露義務。
一不小心用力太猛,購買5%的時候沒有停手,違規了。
這真是?
接下來兩天,不是秀海食品董事會董秘聯絡他們,就是他們開戶的券商找他們,相應賬號還先後被臨時凍結,交易許可權受限。
李驚鴻盯著手機螢幕,指尖懸在券商APP的“申訴”,但遲遲沒有按下確認鍵。
家裡兩個人只開了一盞小燈吃麵,熱氣氤氳裡,麵條的勁道還留在齒間,就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覺得這頓面吃得比任何一次飯都要安靜。
李驚鴻先說的:“顧雲,我承認我疏忽了,我沒想到買5%之後,就不能買了。”
顧雲低著頭說:“我也不知道,所以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他嘆口氣說:“我就想著,你本來還在蔣沐雲和陳秀海面前高抬著頭,牛牪犇轟,結果下一刻被喊回去關小黑屋了,丟不丟面子,受不受挫折?都是我的問題,讓你沒能享受買成大股東的風光霽月。”
李驚鴻安慰說:“我沒事。你別怕。問詢函還沒來,我聽人說了,這種事情別人也有過,只是別人沒買這麼多,高於5%就發現了,罰錢罰得並不多,頂多幾十上百萬,要是嚴重的話,你媽那邊,你讓你媽都往我身上推好了。”
顧雲沒好氣地說:“那不更嚴重嗎,本來我媽跟你不是一致行動人,往你身上推,不是暴露了嗎?”
李驚鴻說:“我己經聯絡了相關律師和專家,給我媽也打電話了,我媽的意思是讓咱們態度要好,要承認錯誤,及時收手,主動放棄對應股份的表決權。咱們倆肯定收手了呀,加起來佔股近40%了,還不收手?接下來咱倆還用買秀海嗎?好在咱們還知道要約收購的紅線,不至於首接超過紅線私有化秀海食品。”
他媽的蔣沐雲。
他手裡怎麼還有那麼多股份呢?
顧雲說:“說什麼都晚了,眼下就是要應對監管,我問了朋友,你不能說是YH給你的工程款,你還要付給藍天建築的,這樣的話,這是一筆短期資金,你這麼說了,就意味著你是打算快進快出。他們如果知道我們是為了抬高股價,質押出去,去付藍海專案資金,我們死的不更慘嗎?”
李驚鴻問:“那怎麼辦?”
顧雲把筷子輕輕擱在碗沿,瓷面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他無奈苦笑說:“我也不知道呀,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話,聰明反被聰明誤,誤了卿卿性命。”
他站起來走兩步,突然一回頭:“讓我媽背鍋吧?就說是她想收購秀海食品,委託了你,簽訂了協議,給了你錢,讓你代收購股份的,她也不炒股,對她來說,禁入就禁入了,你覺得呢?”
李驚鴻問:“她要證明這是一筆長錢呀,要是這麼一弄,藍海中心專案的錢呢?”
顧雲說:“眼下先過去再說呀。”
李驚鴻追問:“那兩下相加,超過30%的紅線了,你告訴我怎麼辦?”
顧雲說:“我也是剛剛來的靈感,這一天干到30%以上,沒有披露,沒有在5%的時候停手,首接計入違法違規,證監會不會批准要約收購方案了,更何況表決權被卡死,股東大會也過不去。說不定交易所還會裁定我們賣出去。”
李驚鴻說:“不可能,股票跌成這樣子,再要求我們賣,更是應聲下跌,他們得考慮影響。”
二人商量到十一二點,跟陳萍也連續打了幾個電話。
陳萍和顧國峰都守著電話,陳萍無奈說:“我的兒呀,真是大聰明呀,現在把自己媽媽也給牽連進去了,我就想知道,蓋樓的錢被你拿去買股票了,現在還是違法違規的,你藍海中心的錢到期的時候,怎麼付給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