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說：“過了這個風口，說不定還能質押，而且現在我們持股38%左右呀，媽媽，加上陳秀海的25.5%，這支股盤子極小，隨便一個人就能炒作，它不應該再跌了呀。”
李驚鴻電話響了。
是她媽打過來的。
李驚鴻捂著電話給她媽說：“解決辦法暫時還沒有，說辭顧雲倒是想到一個，就說YH公司想收購秀海食品，借殼上市，顧雲的媽媽，陳萍女士中年婦女，什麼都不懂，委託我乾的，她不懂，我也不懂，我們蠻幹了。經過很多人的教育和說明，我們認識到了錯誤，願意接受任何處罰，如果罰個幾百萬，我們都還是能接受的。你看這樣行不？”
她媽在電話那頭沉默，告訴說：“為什麼事先不問別人？是不是顧雲攛掇你的？”
李驚鴻回頭看顧雲一眼：“這倒不是，是我脅迫他乾的，我們覺得要保密，保密是第一要務，我們什麼都計劃好了，卻忽視了最基礎的東西。”
顧雲湊過去，就聽電話裡李驚鴻的媽媽問：“媽媽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李驚鴻說：“我們別的不擔心，就是缺錢，我們不知道被監管之後股權還能不能抵押貸款，YH公司，也就是顧雲媽媽所在的公司有個專案，這次收購用的錢，主要來源於給這個專案準備的錢，如果還能質押貸款就行。”
李驚鴻的媽媽說：“行。我知道了。你們自己看吧，如果找不到質押貸款的機構，再跟我說，媽媽有認識的人，實在不行，讓你露西阿姨那邊的金融機構接手你們的質押，給你們融資。以後別這麼魯莽了。”
掛電話了。
家裡，兩家人似乎都在緊張，都在慌，尤其是監管還沒下來，不知道頭上懸的劍快不快，斬下來疼不疼，也不知道斬完之後，觀眾們怎麼認為，怎麼看，怎麼想。
本來是要給大家一個爭奪控制權的假象，這樣的話，其它股民就會爭先恐後搶籌，股價被抬高，抬高之後質押，足以應對藍海工程認下的債務。
顧雲信誓旦旦說：“那我們就只剩最後一招了，你明天飛明月市，跟陳秀海簽訂合同，訂購水產品，訂購他的預製菜，雖然爭不了控制權，甚至重組也不太可能了，但我們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創造利好，拉高股民的期望。”
他說：“那我們冒一冒險，我們以後辭雲公司這邊不炸雞米花和雞塊了，用魚塊，魚柳，用海產品全面替代，高蛋白低能量，健康還不怕胖。”
李驚鴻咬咬銀牙，決定說：“那就這麼辦吧。”
第二天一睡醒，顧雲就開啟交易軟體，看裡頭的評論。
裡頭說什麼都有。
因為問詢函還沒到，還沒要求說明，陳萍女士的解釋還沒發出來，但大家都樂在其中，有人感同身受：“搞毛呀，一跌跌多少怎麼不說，有人買進來，撐住了股價，反而違規了，人家也沒操縱股價，人家也沒有用老鼠倉，就是看跌得不像話，進來買股票買多了。這哪是違規，這是在替監管兜底！”
也有人懷著惡意揣測：“有沒有可能砸盤的也是他們呢？價格砸下來再低吸。”
……
顧雲無奈地笑笑。
他爬起來，決定好好賣樓。
眼下就算還能質押股權，恐怕也會因為股價達不到預想的高度。
解決資金的辦法竟然只剩下早早把一期給賣出去，補上資金缺口。
窗外天光微明，樓下的榆樹樹葉在寒風中凋零，顧雲給李驚鴻做了早飯，在榆樹搖曳的視窗下，坐著測算專案一期還有多少面積可賣，你說氣人不氣人，賣給蔣沐雲的樓，錢自己也投進去了。
等李驚鴻下來，來到餐桌旁邊，他宣佈說：“這樓賣得越早，我們喘氣的餘地越大。這是逼我們好好賣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