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月秀穩腕收線，魚身懸空微擺，水珠簌簌墜入江流。
她將䲘魚雙手捉住遞向顧雲，笑容古怪，在接近時突然小聲說：“你情人是不是在這些女人裡？”
顧雲忙著接魚，“啊”了一聲掩飾。
還想說什麼。
余月秀又問：“你會水嗎？”
顧雲搖搖頭，自顧把魚抓結實。
余月秀眸光一沉，指尖倏然鬆開，手中䲘魚脫手，顧雲本能地伸手去撈，卻只觸到一縷滑膩涼意，就被余月秀用身子撞上了。
但可惜，顧雲是練傳統功夫的，扎馬步多少有點用，身子微側，肘沉肩墜，在失衡剎那借勢旋身半圈，余月秀突然身不由己向船舷撲去，不由大驚失色，伸手撈他，卻只攥住他衣袖一角。
布料撕裂聲刺耳響起，人己後仰，從船尾翻下去，水花炸開如碎玉。
顧雲哭笑不得。
湊起來，他似乎弄懂了。
余月秀是想知道哪個女的在意他，他不會水的話，落水了誰著急。
誰知道害人害己，自己推人落水，自己落水。
船上的人爭先恐後搶到船邊看怎麼回事兒，就見余月秀半浮半沉，因為是在船尾，這種發動機旅遊船，尾部螺旋槳攪起的暗流形成一道漩渦，使得她狼狽異常，髮絲如墨散開，嗆水連連。
顧雲猛吸一口氣，打算縱身跳下去，被趕來身邊的李驚鴻一把拉住。
她用眼神制止，別跳！
李驚鴻猛吸一口氣，一縱身，身子也一緊，退回去了，扭頭一看，是顧雲，顧雲眼神也是不容置疑的冷峻。
不是?
李驚鴻一臉戲謔，你跳下去救不了她，我能救她，你不讓我跳？
馬上，她就發現顧雲又躥自己前頭了，她著急，又一把拉住顧雲，用眼神兇他，別動！
孫總在一旁跺腳：“淹死了，快淹死了。你就讓我們顧總去救她吧。”
李驚鴻猛一扭頭，差點用眼神射穿他。
這還有個起鬨的？
顧雲摟一下李驚鴻，發現眾目睽睽，又鬆開，湊近了說：“她會水，她裝的，別忘了陳秀海是漁民出身，做海產品的。我是不會水，但我跳了，合同就成了。”
這會兒船上的駕駛員被人給予厚望，拿著撈魚的撈網往水裡探，眾人紛紛在甲板上打氣，爭先恐後叫喊：“抓住。抓住杆子。我們拉你上來。”
似乎沒看到二人你拽我，我拽你。
李驚鴻目光一凜，似乎明白了什麼，也一瞬間聽懂了顧雲的意思。
一股羞惱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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