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了兩口水，他終於懷疑科學老爺爺不太管用，慌亂中，他一咬牙，拽住了余月秀的頭髮，余月秀在逐浪中，腦袋猛地後仰，溼發一卷，把顧雲拽走了，離近了，他再五指如鉤按向余月秀的臉，余月秀眼神驟然清明，大爺吧，他這是來救我？
還是來帶我走的？
顧雲努力穩住自己，耳畔嗡鳴如潮，如此局面，你除了相信科學老爺爺你還信誰？
果然，拉住了人，摁一下，自己喘口氣，好多了，冷靜了，他尤記得來意，大聲喊道：“餘總別怕，我來救你，你別亂動，我拉著你，我喘口氣，然後……”
話沒說完，人往下沉，他冒泡泡了。
余月秀又被按臉了，也嗆出一串水泡。
噗通一聲，李驚鴻跳了，水花炸開的瞬間，她首奔顧雲去了。
現在己經看出來了，余月秀會水裝不會，顧雲是不會水裝會，她劈開水面，一把攥住顧雲胳膊，眼神相交，顧雲搖了搖頭，把她推向余月秀。
李驚鴻手指一僵，卻見顧雲嘴唇發青，分明是強撐，但是？他個不要臉的，是用生命演繹自己的無恥和狡猾。
她咬起牙，只好轉向余月秀。
余月秀還要裝，學著顧雲掙扎的姿勢，往李驚鴻臉上按去，卻被李驚鴻順勢反手抓住她胳膊，拉人過來，然後從後面攬住，一起帶向船舷，最終用一隻手抓住船舷下的輪胎，把人往上推，上面的船司機伸出手，把人拽上去。
李驚鴻一回頭，顧雲還在水中浮沉，她就又遊了上去，一把攥住他手腕往回拖，好在不晚，又救一個。
等李驚鴻單手攀住船舷邊緣，指節泛白，被她送上去的顧雲呼吸急促，卻一回頭，目光灼灼——那根本不是得救後的慌亂，那是奸計得逞的得意。
你媽吧。
要不是眾目睽睽，我不打死你……
李驚鴻抹了把臉上的水，冷眼盯他：“顧博士，你真是太勇敢了。”
顧雲大言不慚：“我一向勇敢，感謝你幫我一把，合力施救餘總。”
李驚鴻爬上去，溼發貼在額角，她一咬牙，忽然抬腳踹向顧雲小腿，力道不重卻猝不及防，顧雲一個趔趄，差點又栽回江裡，但她眼睛卻看向余月秀。
余月秀己經在用毛巾擦拭頭髮。
李驚鴻說：“他除了不會水，還有心臟病，你不會是用這種辦法試探他對你的誠意。”
顧雲解釋說：“我會水，要不是我託著人，餘總早沉底了。”
三人說話間，眾人突然一片驚呼，余月秀和李驚鴻扭頭，就見白素人在水裡，從另外一艘船上往這裡游過來，兩條胳膊上下翻飛，跟一位水中奮搏的運動員。
把白素拉上來，幾艘船一起調頭了。
送人上岸，船又走了。
西個人，一男三女回酒店了，還有個服務他們的孫總。摳住魚嘴提了一條魚。
三個女人走了，孫總則跟到顧雲的房間，等顧雲洗澡，他就遞毛巾，遞熱水。
顧雲最終裹著浴巾，坐回床沿，接連打了幾個噴嚏，他看向端茶倒水的孫總，突然生出一個疑問：“你知道我會跳？”
孫總“嗯”了一聲：“我當時心裡想，你要是跳了，合同一定妥了，就算餘總不情願，但如果她拒絕，圈子裡的人也看不起她，明明不要命去救她，她忘恩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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