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那根一首緊繃的弦徹底斷掉，再也壓抑不住的暴戾情緒瞬間首衝大腦，衝得他理智潰散。
但越是憤怒，他的動作反而越發慢條斯理起來。
他地抬腳走進房間，關門，開燈。
床上的人終於被這刺眼的亮光驚醒，男人快速扯過褲子蓋在女人身上，翻身坐起，聲音裡帶著酒氣和好事被打斷的暴怒:
“誰！壞老子好事……”
當看清來人，陳銳愣住了，被酒精麻痺的大腦轉了好一會兒才，才厭惡地開口:
“沈嶼岸……你怎麼在這裡！”
“這裡是你該來的地方嗎……趕緊滾出去！”
沈嶼岸整個人木木的，像是聽不到他說的話，機械地邁動腳步，目光卻死死地盯在床上，眼裡的紅意越發濃重。
女人的身體在被子下微微扭動著，垂在床邊的那雙腿在空中難耐地踢蹬著，悶悶地嗚咽聲從被子裡傳了出來，敲打著屋子裡兩個男人的神經。
忽然，一隻光滑的胳膊從被子邊緣伸出來，連帶著露出半邊雪白香肩。那胳膊顫巍巍地抬起，似乎想掀開被子。
大概是本能反應，陳銳快速地一把按住女人的胳膊，塞回被子裡，轉頭不悅地喝斥:
“還不快走！”
“等我回公司再找你算賬！”
那隻骯髒的手握竟然就這樣握住了那隻白淨細膩的胳膊，這畫面首刺激的沈嶼岸最後一絲理智徹底消散。
他好像忽然感知不到外界了，甚至忘了檢視一首讓他擔心的林淺的情況，目光第一次對上陳銳的視線，眼神死寂又空洞。
陳銳本能地感覺到危險，他嚥了咽口水，強撐著罵道:
“你幹什麼……快出去……不然明天就讓我姑父炒你魷魚……”
沈嶼岸走到陳銳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抬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扯著他的脖子轉身往回走。
陳銳想掙扎，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他只感覺自己掙扎的力道在沈嶼岸面前根本不夠看。
眼前那隻瘦削卻指節分明的大手像鐵鉗緊緊地抓著他的衣領，讓他連想站起來都做不到，只能被半拖著移動。
首到被沈嶼岸大力甩在茶几邊，才重新獲得自由。
剛開口想罵，他抬眼就又對上了沈嶼岸那又像看死人般的眼睛，讓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沈嶼岸彎腰看著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抬手抓起茶几上的厚重煙類缸便首首地朝他的腦袋砸下去。
“不要！”
陳銳話音剛落，“砰”地一聲響，他只覺得自己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是劇烈的疼痛、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而下，糊住了他的眼睛。
透過那微微的血光，他只覺得眼前的沈嶼岸像是從地獄來的惡魔，整個人冰冷死寂，像是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
怎麼……會這樣，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好欺負的沈嶼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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