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岸笑了笑，無奈地上前兩步，走到她身邊的蒲團上跪下去。學著她剛才的樣子拿起籤筒晃了兩下，竹籤落出來，他撿起來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
兩人拿著簽出來，在廊下找了個師傅。老師傅戴著老花鏡，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籤文紙，接過林淺遞來的竹籤看了一眼編號，翻出一張紙遞給她。
林淺接過來，低頭看，上面印著幾行小字，看不太懂。老師傅推了推眼鏡，慢慢開口：
“姑娘問的是平安？”
林淺點頭。
師傅手指點著籤文上的字，聲音不緊不慢：
“前半生坎坷多，有親人離散之痛。但過了這道坎，往後是富貴命。只是中間有一段路不太好走，要有人陪著，才能過去。”
林淺聽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彎腰跟老師傅道謝。
她首起身，看了一眼這座莊嚴肅穆的廟宇，又看了一眼身前慈眉善目的老僧人，忽然就對自己能徹底改變命運多了幾分底氣。
轉頭看向沈嶼岸，她催促道：
“快把你的籤給師傅解一下。”
沈嶼岸上前，把手裡的竹籤遞過去。
老師傅接過，看了一眼編號，又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籤文紙遞給他。沈嶼岸接過來，沒看，只摺好放進口袋。
老僧人笑了笑，問他：
“小施主求什麼？”
沈嶼岸單手指兜，側身站在林淺身邊，嘴角掛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師傅你不如算算？”
老師傅愣了一下，卻並沒有生氣，只低頭看著手裡的竹籤，又抬頭仔細看了沈嶼岸和林淺兩人的面相，忽而笑了：
“兩位小施主都能得償所願，恭喜！”
林淺高興地彎腰道謝，又把籤小心折好，塞進手機殼後面。沈嶼岸站在旁邊，沒說什麼，只把籤放進口袋，手指按了按，像怕它掉出來。
兩人從偏殿出來，太陽己經升到頭頂了，光從殿簷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出一道一道的金線。
林淺走在前面，踩著一塊一塊的光斑，步子輕快，回頭叫他快點。他快走兩步跟上，她又跑遠了。
山門那邊忽然安靜下來，臺階上走上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箇中年女人，穿著素色旗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面色有些蒼白，眉眼間帶著倦意，像很久沒睡好覺的樣子。
她身邊跟著一個保姆模樣的人，手裡拎著個布包，不時側頭看她一眼，像是怕她摔著。
後面還跟著兩個年輕男人，穿得很普通，但目光西處掃著，不太像來上香的香客。
她們走得不快，像是走了很久才到。那女人在臺階上停下來，喘了口氣，保姆忙遞過水壺，她擺擺手，沒接，只抬頭往廟裡看。
林淺正站在廊下，踮著腳去看頭頂那一簇開得正盛的玉蘭花，花瓣層層疊疊，粉得發亮。她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回頭叫沈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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