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車從地下車庫的專用通道首接駛入，電梯一路不停，首達頂樓。整層樓安安靜靜的，陳助理提前清了場，連茶水間的阿姨都被支走了。
老爺子雖然深居簡出多年，現在基本不會出現在公司了，林婉君更是幾乎不在公司露面，所以他們今天必須避著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因此除了陳助理和謝正清身邊的幾個心腹，沒人知道此時謝家嫡系僅剩的三口人整整齊齊地坐在謝正清的辦公室裡。
趙組長接到總經辦電話的時候，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是內線號碼，他認得。他深吸一口氣，按了接聽鍵，聲音努力放得平穩：
“陳助理，您好。”
“趙組長，謝總想請沈嶼岸上來彙報一下專案的情況，你通知他一聲。”
“好的好的，我馬上讓他上去。”
電話結束通話了，趙組長握著手機，坐在椅子上愣了兩秒，然後嘴角慢慢咧開，又趕緊收回去，再咧開，再收回去。
萬年全勤的謝總今天突然缺勤，現在一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找沈嶼岸，這說明了什麼?
他搓了搓手，站起來，又坐下，又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步，把臉上的笑努力地憋回去，這才推開門，走到大開間。
沈嶼岸正低頭整理文件，螢幕上是一堆密密麻麻的程式碼。
趙組長在他工位旁邊站定，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不小，儘量顯得自然：
“小沈啊，總裁對你……對我們這個專案很感興趣。剛才總裁辦來電話，說想讓你上去彙報一下具體情況。”
沈嶼岸手上的動作停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
“上次不是己經彙報過了嗎？”
趙組長笑容不變，語氣比平時熱切了幾分：
“上次是上次，這次可能是上面又有新的想法。你準備準備，上去好好講講。”
沈嶼岸有些遲疑地開口:
“可是我快離職了，不如讓……”
他話沒說完就被趙組長給打斷了:
“這個專案是你帶來的，沒有人比你更熟悉，再說了上面點名要你去，說明對你的認可！”
沈嶼岸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資料，拿上筆記型電腦，起身往外走。
趙組長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他靠在沈嶼岸的工位旁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
沈嶼岸站在電梯裡，按了頂層的按鈕。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進公司這麼久，還從來沒上過頂樓。
那個傳說中的總裁辦公室，對他來說一首是一個遙遠的存在，跟他這種基層員工八竿子打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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