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說完,抬起眼睛去看皇上的反應,見他神色淡淡的,嘴角帶著點笑意,稍稍鬆了口氣。
“朕若去別人那兒,你就不傷心了?”
賢妃愣住,怔怔的看著皇上,玲瓏的心思在這一刻狠狠一震。
秦璋看向她,眼裡帶了幾分憐惜:“賢妃,你於朕,終歸是不同的,這後宮中,唯有你體諒朕的難處,朕待你,自然也要區別於旁人。”
賢妃眼眸震顫,一向能言善辯的她,此刻竟說不出話來,只知呆呆地看著皇上。
“朕對你,始終存一份虧欠,所以,無論如何,你都是嬌寵的賢妃,朕要讓後宮的人都知道你的特別。”
這一瞬間,賢妃只覺得過往那些酸楚全都消失了,她一頭撲向皇上懷中,埋首在他胸膛,再出聲時已經哽咽。
“陛下您都知道……原來您明白妾的心意,妾真的什麼都不怕,妾就怕您心裡無我!”
秦璋臉上不復方才的溫柔,眼神冷漠地看著虛空,抬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看著像是將她擁在懷中一般。
“賢妃,為了朕什麼都能做嗎?”
聞言,賢妃抬起頭來眼裡閃著淚光痴痴地看向皇上,眼裡滿是深情:“是……為了陛下,我什麼都能做。”
秦璋低頭看她,看見她的眼淚,忽想起擁兵自重的徐為海,眼底的動容壓了下去,他笑笑:“朕要你一屆女流做什麼?你只要好好打理六宮,莫辜負朕對你的期待,至於外頭,魏相狼子野心,六部各有心思,唯有你父,朕能信任,你們父女,便是朕的解憂良藥。”
賢妃大受震撼,這還是皇上第一次與她說起這些,竟還提起了前朝大臣,更是毫不避諱地談論起他對這些大臣的看法。
這種事,若非是在極為愛重之人面前,如何能說出口呢?
皇上說的都是真的,他真將自己放在了極為重要的位置了。
賢妃目光一凝,沉聲說道:“妾與父親,誓為陛下效忠一切,您放心便是,後宮有我,前朝……但凡您有用得上的地方,父親他絕不會有二話,您心中明亮,知妾之生父乃是忠臣!”
秦璋微微笑,對她點點頭:“朕自然是再信任不過,好了,用晚膳吧,再過一會兒都要涼了。”
賢妃不再多語,兩人回到桌邊用膳,氣氛安寧而美好。
然而……
到了將要就寢的時候,皇上的親兵忽然到訪,賢妃站在門口不知那邊說了什麼,只覺過了一會兒,皇上回來了,卻對她說:“朕還有事,今夜不能陪你了。”
賢妃愣住,餘光瞥見那親兵的身影,又見皇上凝重的神色,不疑有他,忙地點點頭:“皇上有事便忙吧,妾這兒沒什麼。”
秦璋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再多言,轉身離去了。
看著他闊步離去的背影,賢妃倚靠在門口,悵然若失的不知該怎麼好了。
明明晚膳前還好好的,她能感覺得到,皇上今日對自己格外溫柔,尤其他說的那些話,若是今夜皇上留下來,說不定兩人之間,就能做名副其實的夫妻了……
哪怕為了箴言要忌諱著,可賢妃還是更想與他做真夫妻,如今這般不是不好,只是心底少了底氣。
唯有有了實際名分,她這個寵妃之位才算坐實了。
看著隔著冷風痴痴相望的娘娘,李嬤嬤上前來輕聲說道:“皇上已經走遠了,娘娘莫要看了,上次病便是吹了寒風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