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回過神來,與她點了點頭,一起進了屋中。
李嬤嬤給她倒了杯溫水,讓她暖暖身,見娘娘神情沒什麼情緒,李嬤嬤小聲問:“娘娘有沒有覺得今天哪兒不對?”
賢妃忡怔,不明所以的看向李嬤嬤。
“怎了?嬤嬤發現何處不對了?”
李嬤嬤喉嚨發乾,她看著娘娘的眼睛,將話說出口來:“娘娘不覺得,今日的皇上有些怪嗎?”
賢妃頓住,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隨後蹙起眉頭:“嬤嬤又想說什麼。”
聽出娘娘話語中的不悅,李嬤嬤知道,自己今日這些話不討喜,可她的直覺向來敏銳,拼著叫娘娘斥責,也不得不說。
“在慈寧宮,太后都說了讓皇上雨露均霑,皇上即便不想,大可說個理由來,可他應了,應了之後,轉頭便要來鹹福宮,這……這怎麼看,對娘娘都不利啊!”
這些話賢妃確實不愛聽,當即臉就冷了下來。
“嬤嬤的意思是,皇上今日來鹹福宮不是因寵我,而是為害我?”
李嬤嬤語塞,她搖搖頭:“奴婢倒非這個意思……”
“李嬤嬤。”賢妃沉聲打斷了她,“在你心裡,不覺得皇上偏我寵我,待我獨一無二麼?”
李嬤嬤:“……奴婢……”
賢妃閉了閉眼,終究是念她年歲大了,又一直跟著自己,壓住了話語中的失望,說道:“你是我的人,卻好像從不見我好,皇上今日偏寵鹹福宮,在你心裡是別有用心,我道卻是良苦用心。”
李嬤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徹底說不出話了。
娘娘已經鑽了牛角尖,任她如何解釋都不會信了。
李嬤嬤苦笑一聲:“奴婢待娘娘的心天地可鑑,縱然忠言逆耳,也是為了娘娘好,可如今惹了娘娘氣憤不再信任奴婢,這結果也非奴婢所想……如此,是奴婢多嘴了,望娘娘莫要怪罪。”
她深深低下頭去,俯首認錯。
看她這樣,賢妃心裡並不好受,抬手按住她那雙瘦長的手,嘆了一聲,說道:“我不會怪罪你,只是嬤嬤,你心裡也不必這般緊繃著,對任何事都持懷疑的態度,這樣很累,況且我與皇上朝夕相對,他對我有幾分情,我自己是能感受到的。”
李嬤嬤只點頭,再不多解釋。
只是心中難免憂心,她已經看出來了,娘娘對皇上,早已動了十分真情,可皇上呢?他待娘娘又能有幾分真心?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娘娘陷得太深,遲早有一天會重重跌下,屆時無人能接住她。
後宮的女人,要愛重皇上,卻不能愛慕到失了理智,忘了自己,若是自己都把自己弄丟了,誰又能將其當作回事?
只可惜,這樣的道理,尚且年輕的娘娘想不明白,而過來人的她,再多的說辭也只會惹娘娘不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