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海雁放輕步履,緩步入內,將四下窗欞一一闔閉,隔絕夜風寒氣。
隨後輕步下樓,喚來秋楿一同上樓,預備湯水器物,好伺候娘娘淨面拭身,打理妥當。
若是這般和衣沉眠,一夜將就,來日晨起,必定周身沉滯不適。
這夜,就著酒水,衛菡睡了個好覺,絲毫不知這一夜後宮又發生了怎樣的變化,尤其是鹹福宮那位,是如何的暴跳如雷,恨她入骨。
有人一夜好夢,有人徹夜無眠。
翌日天光破曉、晨色大亮之時,鹹福宮一早便動靜井然,宮人早早奔走忙活。
這邊衛菡悠然轉醒,神思清明。秋楿早已備好衣衫,靜立榻旁候著。
宿醉餘韻尚淺,頭腦還有些沉滯,卻不妨礙運轉。
她怔了須臾,方才想起,今日需往慈寧宮晨昏定省,前去請安。
衛菡利落起身,暫且無瑕深究昨夜後事,只囑海雁留在宮中,提前備下暖湯熱水,待她自慈寧宮歸來,要好生沐浴浸身,消解滿身倦乏。
這月的天氣雖不說炎熱,但昨日一整日的奔忙,身上到底是出了汗,昨夜雖有海雁和秋楿貼心伺候過,到底不如親身泡泡澡來得舒服。
衛菡心情沒什麼波瀾,原只當今日一如往日,不過例行請安、敷衍過場,沒她什麼戲份。
渾然未覺,她一夜好眠,就將人得罪了個乾淨,此刻正伺機等候,正伺機等候,欲尋她發難呢。
衛菡行至慈寧宮外,殿內已是人語熙攘,暖意融融,一派熱鬧光景。
她正欲舉步入內,身後忽傳來一道婉轉女聲,輕緩開口:“是…魏昭儀吧?”
衛菡聞聲回眸,一眼便識得來人,唇角淺淺揚起一抹淡笑,眸光平和無波,從容應道:“原來是順華公主。”
順華今日身著一襲淺黃羅裙,青絲高挽束於腦後,鬢間簪著三支不大相配的金釵,耀目惹眼。
面上雖含淺笑,下巴卻微微抬著,倨傲難掩。
她身段本就不算高挑,立在衛菡身前,身形反倒略矮几分,可看人之時,目光卻自上而下,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輕慢。
這般神色,衛菡再熟悉不過。
前世,她初入職場,那位頂頭上司看人的目光,便是如此倨傲疏離,目下無塵。
老實說,她不喜歡這樣的目光,再加之順華的身份,衛菡沒有與她親近的想法,只與她一前一後走入殿內。
原與賢妃等人交談的太后一眼看到了順華,臉上的笑更慈愛幾分。
“順華醒了?過來,來母后身邊坐下。”
衛菡也順勢上前去請了安,被安排入座後,一抬眼就正對上賢妃投來的目光。
不由一怔,不明所以。
賢妃嘴角掛著笑,眼底卻冷意森然。
好一個魏疏宜,先是昨夜截了陛下,今日又算準了時機,與順華公主一道過來,是企圖提前下手,與其交好?
。沉深思心然果
……
哈張一有還,點晚微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