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貴妃的鹹魚日常》第122章 你裝什麼裝啊(1)

作者:庭院深笙·1個月前

這話聽著沒什麼厲害,就像是閒言一般,可衛菡心底清亮,她這些年看過數不清的宮鬥影視劇,各類旁敲側擊、綿裡藏針的話術早已知曉門道,又怎會聽不出話裡裹著的暗刺?

她不由得好笑地想,若是這般輕飄飄幾句閒言便讓自己落了言語下風,那這些閱歷也算白白積攢了。

順華既然來者不善,那她又何必避其鋒芒?

指尖仍輕搭在月白臘梅枝上,衛菡抬眸時神色平和溫淡,可眼底的情緒早已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變化,再也不是方才那游離之外的模樣,一瞬之間精氣神都回來了。

開始唱戲。

“太后娘娘體恤冬日漫長,唯恐我等終日枯坐煩悶,特意命人折來冬花,原是想借插花閒情陶冶心性、消磨辰光。公主方才這番言語,聽著倒像是笑話我未能領會太后一片苦心一般。”她搖頭笑著,好似很是無奈的模樣。

連日以來,順華這般若有似無、虛實夾雜地出言譏諷、暗中試探,早已不是頭一回。

只是這卻是衛菡初次這般不卑不亢、軟硬適當地回擊。

泥人還有三分脾性,更何況衛菡還不是個泥人,又怎會任由順華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擺佈呢?

她效仿順華說話的方式,言語表層尋不出半分失禮破綻,可字句之下卻藏著細細鋒芒,看似平和作答,實則已然將暗刺輕輕回抵了回去,聽在當事人耳中,難免心口發悶,鬱結難舒。

這叫東施效顰。

哦不對,這個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衛菡心底還在給自己念著旁白,將自己逗得想笑。卻不知順華公主被她這一番話說得變了臉,帶著被人冒犯的慍怒,一聲輕哼自鼻尖溢位:“元昭儀倒是口齒伶俐,這般隨口一說,便給我扣上這樣一重說辭。也罷也罷,方才原只是隨口關切幾句,既然昭儀這般不領情,那我倒也不便多言了。”

面上的情緒分明都要藏不住了,可話裡卻帶著幾分故作的委屈、暗含指責的意味。

衛菡聞言微微抬眼,好似沒有看見她這心口不一的模樣,反倒是十分訝異,眉目微蹙,語氣仿若全然不解對方為何驟然動氣:“公主何出此言啊?方才不過是閨中閒語說笑而已,我原只當尋常打趣,公主怎反倒認真起來了?”

那一臉渾然茫然、詫異不解的模樣,搭配溫潤平和的語調,一來一回幾番拉扯,險些憋得順華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臉頰隱隱泛起薄紅。

兩人之間你來我往,連個氣口都不給別人插進去,賢妃隱隱感覺到順華公主落了下風,想要開口打個岔,都未來得及。

見衛菡唇角噙著一抹淺淡從容的笑意,徐徐收回目光,不再直視順華略顯窘迫脹紅的面容,轉而垂眸落回案前那一枝疏瘦月白臘梅,嘆了一聲,自顧自地說道:“方才公主問我,為何獨獨將這花藝擺得這般清孤單薄。想來公主婚期將近,滿心期盼良緣圓滿,自然偏愛繁花簇擁、團簇盛放之態,求的便是花團錦簇、成雙圓滿的好兆頭。”

順華心裡一口氣咽不下吐不出,偏偏衛菡像是沒事人一般,輕輕巧巧的便將話題轉開了,這叫她心裡鼓著大包,難以消解。

且她這般淡然、從容,反倒將她方才暗藏的詰問盡數堵回喉間,一時卡在那裡,進退兩難,竟尋不到合適言辭再接話,心中百般彆扭,無論擺出何種神情姿態,都再難壓過衛菡這份淡然從容。

未給順華留出片刻思索圓話的喘息空隙,衛菡語聲清淡婉轉,又繼續往下說道:“只是花木各有性情,人心亦是如此。公主嚮往熱鬧圓滿,偏愛濃豔盛放;我身在深宮,只求守一份清靜安穩。臘梅生來枝幹疏朗,不蔓不枝,本就難如山茶那般層層堆疊、競相繁華,順著花木本身姿態安放,便是合了它原本的性子,不必刻意強求簇擁熱鬧。”

話音稍頓,她指尖輕輕拂過瓣上一層似有若無的薄霜,語氣不偏不倚,無爭亦無退讓:“況且花開太過繁盛擁擠,反倒易早早凋零壓折枝椏。倒不如這般疏疏寥寥,耐得住寒霜,方能開得長久安穩。”

某著名錶演家說過:戲,是搶來的。

既然順華公主執意要與她唱戲,那她可不要做任人宰割的悶嘴葫蘆。

這場戲裡她要做主角!

順華完全沒想到,自己開了個口子,對方就像是洩洪一般,堵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偏偏此刻自己若是動怒,反而瞧著低人一等,情緒不穩。

可原本不該是這樣的啊!她憑何這般口齒伶俐,將這話翻來覆去地說,叫自己沒臉?

鬧得自己此刻說“好”,像是怕了她;說“不好”,便成了小心眼,愛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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