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菡微垂眸子,應了聲:“是鮮魚湯,怕是涼了。”
秦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對宮人吩咐:“將娘娘帶來的魚湯熱一熱,再叫御膳房送膳來。”
衛菡抿著唇,心下有些不願。
今日的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她還需要獨自一人好好消化,若叫她此刻伺候皇上用膳,她只怕面上不好看,惹得皇上動怒。
秋楿眼明心亮,瞧得出娘娘此刻情緒低沉,便說道:“娘娘為了來給皇上送羹湯,中午確實還未用午膳,皇上掛念心疼著娘娘,只是還望御膳房能格外送碗紅棗湯來,娘娘這兩日氣虛得很。”
衛菡眼眸波動,從私心的情緒裡抽離出來。
秦璋看了眼身後的宮人:“可聽見了?再叫御膳房送些滋補之物來。”隨後又看著衛菡,握著她的手重了重,“身子不爽利?”
衛菡“嗯”了一聲,倒沒有如何矯情,大方地點了下頭。
女人的身子骨不爽利,又表達得如此晦澀的,無外乎就那麼幾樁事,秦璋往她身上掃了一眼,隨即說道:“既然身子不舒服,今日就不該冰天雪地裡跑一遭。”
衛菡抬眼看他,眼眸裡透著幾分真誠,她道:“上回做了蜜膏,您當時說有些日子沒吃魚了,我便記著此事。”
秦璋心口微癢,眼底閃過幾分流光,聲色低啞下來:“我說的話你都記得?”
衛菡頷首:“您的話無人敢輕忽。”
秦璋挑眉,只道:“旁人輕忽,我不管,我只在意你,是否在意我的話。”
這般直白的言語叫衛菡心亂了一瞬,守在後面伺候的海雁與秋楿,也都暗自激動起來。
衛菡從前就未談過情愛,一時竟也不知該如何去處理當下的關係,她只記得自己今日來確有要事,恰好可以打個岔。
“說來我今日來找皇上,也確實是有件事想和您報備一聲。”
秦璋還沉浸在方才那令人心悸的氛圍中,見她轉移了話題,雖不滿,卻也不至於為這麼點事就生不悅。
“何事?”
“我宮裡從前有位姓劉的總管,下雪天飲醉了酒,天黑路滑摔斷了腰椎,年紀也大了,休養起來不是輕易的事,如今便不叫他伺候了,摘星閣總管的位子就空了下來。”
秦璋不以為意:“此為小事,既缺了人,我便派人補上這個空缺。”
衛菡搖搖頭:“這倒是不需麻煩皇上您費心了,總管的人選我已經想好了,只是他年紀頗輕,只怕於規矩上……說不過去。”
秦璋看她:“你說的是何人?”
“便是我宮中的小福祿,將將二十歲,論資歷年紀確實還夠不上格,只是我平素見他做事穩妥,人也細心,便想著抬舉他來做總管。”
秦璋聽後,默了兩息:“你面慈心軟,願意給年輕的宮人機會是好事,只不過一宮總管並非只是靠資歷和年齡堆砌,更要有遇事時果決的能力,辯事時敏銳的思考,二十歲到底年輕了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