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一怔。
賢妃冷笑:“皇上也不會相信,徐家的女兒在後宮中,若是要找盟友,會尋那方家的,她充其量不過是能為我所用,若說是盟友,可就是抬舉她了。”
話音落下許久,李嬤嬤都沒能說出話來。
“……娘娘是信了那方美人今日的話?”
“她還敢騙我不成?方家不會送一個不聽話的女兒入宮來,嬤嬤放心好了。”賢妃已有些不耐,說完這句便起身要回床榻。
李嬤嬤啞然,此刻心裡便是有千百句,也知道再說下去娘娘也聽不進去,興許還會怪她多嘴。
方家當然不會送一個不聽話的人進來,可方家的女兒入了皇宮便是皇上的后妃,后妃裡有美人,方家女兒又算什麼?
……
次日清晨,衛菡終於踏出了摘星閣,也在太極宮小太監萬海幾次名為問安,實則暗示之下,帶著食盒去了太極宮。
本以為今日能見到皇上,卻不想他今日是真的忙。衛菡待了半個時辰,見那邊沒有迴音,提起要離開也無人阻攔,她便知道了。
只不過離了太極宮,她倒也沒有直接回去,反而轉頭去了儲秀宮的明月軒,那是溫才人的居所。
這還是衛菡第一次去溫才人的住所,這一路過去方才覺得,摘星閣雖偏遠,彷彿是被獨立闢出來的一塊地方,可勝在清雅,而明月軒,倒是有幾分孤冷。
而這份孤冷一直從宮道蔓延到了殿內。
衛菡知道,後宮每個人的居所都是按品階去安排的,一個才人品階算不上高,可在如今的後宮中也感覺不出來多低,畢竟這個部門就四個人,職位再低也就只四個人,每個人都像個寶貝似的,如今大啟王朝的各個部門,哪一個部門都有可能裁員,而這後宮是裁無可裁了。
衛菡不知道的是,她平素感覺不出階級上的差距,可到了明月軒,才知道位分不同帶來的具體差距。
這個地方用孤冷來說,顯得太過悽清,可若用簡陋來形容,又太過絕對。
這個地方給人的感覺便如同溫才人給人的感覺,平庸、不起眼,也沒什麼亮點。
衛菡到的時候,萍兒正在給溫才人做兜帽,見到昭儀娘娘頓時手忙腳亂起來。
衛菡抬手點了點,神色溫和:“莫要慌張,我是來看看你家才人的。”
萍兒膽子小,忙道:“奴婢這就去通傳!”
衛菡被迎進去的時候,溫才人臉色很難看,卻還是下地恭敬地行了禮。
她忙上前去一把將人扶了起來。
“我是來看望你的,若叫你拖著病體給我行禮,我心裡就過意不去了,你臉色這麼差,不必拘禮,快回去好生躺著吧。”
溫才人雙手交握著,老實地點了點頭,不再逞強,回到了榻上半靠著,她身子確實虛弱,再加上隱疾作痛,叫她心緒不寧。
衛菡坐了下來,喝了口萍兒端來的茶水,再抬眼一瞧,竟看到溫才人額頭冒了汗來。
“你……你怎都冒汗了?哪裡不舒服?”
溫才人死死握著雙手,下意識地咬緊下唇,見狀,萍兒不忍心,說道:“回元昭儀娘娘,才人這是手上舊傷作痛,難以忍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