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摘星閣的燈熄得早,衛菡哄睡了佑寧後,便早早地回了閣樓上。
今日格外覺得疲累,渾身上下沒半點力氣,只想趕緊找個地方好好地躺著,懶一懶筋骨。
就連牌都不那麼想打了。
可真的躺下以後,又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衛菡睜著大眼,從床上起來,走到梳妝鏡前坐下,欣賞著鏡中的自己好一會兒,方拿起桌上的梳子,一下一下地順著長髮。
魏疏宜當真是集齊了一個女孩想要的所有優勢,絕世的美貌、頂尖的家世、獨一無二的氣質,高興起來美人倩兮,美人嗔怒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外貌外形得天獨厚,確實有傲人的資本。理順了長髮後,長指在烏黑的髮絲間穿插,她給自己編了兩根長長的魚尾辮,分在兩側,垂在面前。
不由感嘆古代人的頭髮就是長哈,不敢想若是她本身也有這麼好的髮質,這麼長的頭髮,做起髮型來該有多爽。
光是魚骨辮略顯單調,她翻出自己的首飾盒子,從裡頭找了幾朵顏色不一的絨花,大都是清雅的顏色,不規則的插進辮子中。
而與此同時,聖駕已來到摘星閣,還未過橋便見這邊光亮暗淡,竟是這般早就落了鎖,一抬頭卻見閣樓之上燈影晃動。
人還未睡。
秦璋做了個止聲的動作,沒有叫人聲張,故而摘星閣這邊值守的人等人走近了,才看清來人,竟是聖駕到了。
萬大監深知皇上的心思,一步上前,低聲直說道:“皇上來看看昭儀娘娘,無需聲張,將門開啟吧。”
平桂哪裡敢說什麼,忙將門開啟,恭敬地跪迎聖駕。
一陣小騷動自不必多說,皇上這時候來,有心思的人腦子轉得快,默默下去準備了,都是訓練有素的宮人,愣是沒將一點動靜鬧到閣樓之上去叫上頭的主子聽到。
海雁倒是有心想要提醒娘娘,可見皇上氣勢逼人,心中還是懼怕,不敢吭聲。
衛菡在上頭並非無知無覺,也只當是下頭伺候的人在走動,此時她脫了中衣,樓上火爐燒得旺並不冷,她雖穿得單薄,卻也不會凍著。做好了頭髮,她便想翻一身相配的衣裳來搭。
嘴裡哼著小曲兒,身穿銀白的裡衣,這件裡衣還是後期改過的,掐著腰線貼合身形,顯得整個人的身段纖細修長,身姿豐盈,她翻出衣櫥裡一件素淨的薄裙,邊轉身邊低頭往身上比著。
而這一轉身,餘光陡然瞟到前方不知何時靜立的身影,那一瞬間說是魂飛魄散也不為過。
“啊!”衛菡簡直要跳起來,幸好她是個端莊穩重的人,沒真當著皇上的面跳起來。
秦璋靜靜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眼見著她臉上輕鬆愜意的鮮活之色一閃而過,比平日端著的模樣更顯俏色,聽著她哼曲兒的聲音,便知她此刻心情不錯,從背後看著她忙碌著的單薄身影,不知在高興些什麼。
沒打算開口提醒她,便是等著她自己發現,可見她反應如此之大,也知是自己神出鬼沒將她嚇著了。
“我嚇到你了?”聲音不知覺的溫和下來,眉眼間還帶著點點笑意。
若換做旁人,衛菡絕對會不吝嗇的破口大罵這不廢話嗎?
這還用說?
沒看到她都被嚇得尖叫了嗎?
可眼前的人是她惹不起的皇上,即使被嚇得不輕,也只能勉強的從牙縫裡擠出一抹笑來。
“這時候皇上突然過來,也未使人通傳,冷不丁地站在我身後,猛然瞧見確實嚇到了,方才御前失儀,還請皇上莫要怪罪。”
她怕是不知自己此刻的臉色有多牽強,話語有多咬牙切齒。
秦璋忍俊不禁,朝她走近,竟一拱手,做出賠禮態:“那我只好和你賠個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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