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秦璋抱著她往內室走去,一步一步踏得極穩。
“朕今日上了閣樓,到了你平日就寢的地方,你心中可會不快?”
驚嚇和驚訝過後,衛菡捂著拳頭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好歹也是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總一驚一乍也不是個事兒。
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只是不想這一天來得竟這般突然又霸道,會像眼前這個男人一般不講半分道理。
“我從未想過這個。”
話音落下,她被放了下來,昏黃的燈光下,看不到她紅透了的耳根,此刻她如往常一般,未顯露半分異色。
“皇上身上染著風雪,今夜若要留宿……我便派人去打熱水來,好讓您梳洗。”她撿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也好為今夜做個緩衝。
秦璋看著她“嗯”了聲,坐到旁邊,見他未有其他舉動,衛菡暗鬆口氣,將衣架上的外裳取了下來,披到身上擋住了大半嬌軀,惹得秦璋笑了一下。
“夜深了不便飲茶,給您倒溫水可好?”
秦璋目光追隨著她,淡聲應下。
衛菡執起水壺,往青玉碧透的茶杯裡灌入清水,隨後送到皇上身邊。
秦璋一杯熱水下肚,方覺身上暖和起來。
秦璋才問:“今日摘星閣熄燈極早,我在慈寧宮剛用過晚膳,便到你這兒來,都沒趕上。”
“如今夜來的早,摘星閣的晚膳便用的早,我與佑寧用過晚膳後還玩了一會兒,等他有了睏意,將他哄睡後,我才到樓上來。”說罷,她看向皇上,問了句,“這麼晚了,皇上怎去慈寧宮用飯?”
且不說慈寧宮與太極宮距離較遠,這一來一回也要耽誤不少功夫,也非什麼年節特殊的日子,更何況,天家母子之間的感情,恐怕也沒有親厚到夜間還專門一起用膳的地步。
秦璋看著她,想到今夜的太后那藏不住的心思,他心裡頭始終淤著口氣,本不該與人道,可不知為何,他就想見見她,見到她後,與她說說話:“今夜慈寧宮擺了滿漢全席,我若不去,便浪費了太后的一番心意。”
衛菡啞然,一時間倒也聽不出他話中的深意。
太后擺宴,可以是為了母子天倫,也可以是別有所圖。
前者無需多問,後者她也不能直白地問皇上:那太后她老人家,是想算計你什麼呢?
“不只是滿漢全席,還有美人作陪。”他又說了句。
衛菡訝異地看過去,漂亮的眼眸裡滿是驚詫,還真是別有所圖。
秦璋不緩不慢道:“趙家的四姑娘,你從前可有耳聞?”
衛菡眼皮微跳,心裡頭略有些不自然,手上提起壺把,將皇上面前的水杯斟滿。
“約莫是見過的吧……我記性不大好,那些年跟著家中四處參加宴會,趙四姑娘身份尊貴,我想應是在何處見過。”
說罷,她怔愣住了,霎時間捋清此人的身份,而後她問:“您說的這位美人,是您的表妹吧?”
“正是。”
衛菡呆住,他口中說的是滿漢全席,可語氣裡卻是在說鴻門宴,他介紹趙四姑娘不直稱名諱,反而說是美人,衛菡還有什麼猜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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