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歸塵突然覺得腦子有點疼。
本來平靜如同死水一般的心緒,突然間就被她給攪弄的翻湧了起來。
但徐歸塵表面不動聲色,只是看著她問:“你是怎麼進來的?”
虛妄崖這裡的結界,幾乎是和護宗大陣同源。
她不可能知道開啟禁制入口的法訣,卻能首接踏入這裡。
鹿韌理所當然:“我可是天才陣法師,區區結界,又能奈我何?”
“在你進來的那一瞬間,掌門就會發現。”
徐歸塵試圖恐嚇道。
鹿韌毫不在意:“那咋了?我只是一個來看你的善良小朋友,掌門是個明事理的人,不會和我一個煉氣計較的。”
徐歸塵有點沒招了:“……”
他沉默片刻,還是扭過頭去,繼續看著懸崖下翻湧的霧氣。
那雙黝黑的瞳仁深處,帶著一絲茫然。
鹿韌忽然道:“鴻玉道君或許早就知道苗縱身上有你下的咒法,也可能早就發現你修煉了禁術。”
當然,這是她瞎編的,御虛宗掌門可能也沒發現。
“但她卻一首沒有插手這次的事情,畢竟這是你們師徒之間的因果。”
這也是她瞎編的,可能御虛宗掌門純粹是懶得管。
“哪怕是現在,知道苗縱的死和你脫不開關係,也只是把你關在了虛妄崖這裡,而非執法堂。”
也有可能只是暫時關押,等判罪後再關執法堂。
“天機未絕,死局尚有一線生門,就連萬物都在替你留著臺階,只等著你轉身回頭。”
鹿韌再次感動了自己,細細品味這個絕世名句。
心想著哪天可以裱起來送給二師弟欣賞。
徐歸塵不知道她心裡所想,只是難得輕嘲道:“你是在勸我活下來嗎?”
鹿韌反問:“你是不想活了嗎?”
本以為徐歸塵會繼續沉默,但他卻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那一刻,洶湧而來的虛無感,幾乎要衝垮他。
鹿韌想了想,沒有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