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心就一沉,他,九皇子!
這都是什麼事兒!這話該怎麼接?
“王妃,請。”泠娘上前,換了個軟墊在坐塌上,順手把小桌上的書也收了,就放在旁邊,轉身端來了紅泥小爐和茶具,拾掇妥當,坐在對面,沉默不語,煮水烹茶。
曲初葉看著泠娘這般模樣,也不惱,而是問:“是青鸞秋嗎?”
“不是,是玉隱。”泠娘抬眸看著曲初葉:“齊王賞的。”
曲初葉眼裡有一絲詫異,轉而笑了:“泠娘竟是如此招人疼惜,真是讓許多女子豔羨。”
“王妃何須客套?蒼山到東昌可不止千里之遙,您駕臨此地,泠娘都不敢想是敘舊,畢竟我們在京城時,也不熟。”泠娘挑開炭,語氣不疾不徐。
曲初葉看著煮水的紅泥小火爐:“皇長公主是不是我的前車之鑑?”
言外之意,泠娘下毒的事,她知道。
泠娘取茶,放在三才碗裡,勾了勾唇角:“民女不知,先帝不在了,不然民女倒是可以問問先帝。”
殺皇長公主,是先帝的意思,泠娘不想客氣,也沒必要客氣。
但心裡卻把曲初葉和閔知漁拎起來對比了一番,高下立判時,她最善趨吉避凶了。
曲初葉輕輕的嘆了口氣:“你幫了崔家,幫了崔知意。”
“為何不是幫了王妃呢?靖國公府大小姐,曲大人的掌上明珠,縱都是貴人,可若婚配九殿下,正妃之位不會落在曲家,只能是崔家大小姐為正妃。”泠娘抬眸看著曲初葉:“而曲家女只會是側妃,如此想的話,民女幫的是您啊。”
“可是,你為何幫我呢?”曲初葉笑了,眼睛彎彎的,可眼底涼涼的:“因為鄭舟行嗎?”
水開了。
泠娘提起水壺注水,聽到這話也笑了:“王妃是念著舊情?”
“算是吧,鄭舟行在泠孃的府上住了不少日子,他能入先帝的眼,也是泠娘從中託舉,若他求到泠娘頭上,泠娘才有可能幫我啊。”曲初葉說。
泠娘把斟好的茶送到曲初葉面前,淡淡的說:“王妃,並沒有,鄭大人如高天鵬鳥,有高遠之心,那份父母之命的婚約,在被撕碎的時候,他就已經放下了。”
“你!你胡說!”曲初葉臉色一瞬就紅了。
泠娘蹙眉:“身為王妃,提起曲大人竟這般沉不住氣,王妃是想要斷他情緣,再斷他前程嗎?”
“明明是你讓人跟著他,否則我們必定會見面的。”曲初葉胸口劇烈起伏:“他的情緣是誰斷掉的?是我嗎?難道不是如今宮裡的榮太妃程青霧嗎?”
泠娘抬頭,眼神也冷下來了,就那麼看著曲初葉。
曲初葉自知失態,緩緩的吸了口氣,迫使自己平靜下來,她端起茶盞抿著茶,姿態優雅,卻掩飾不住她泛紅的眼尾。
“王妃,你還沒說來東昌的目的呢。”泠娘端起茶盞送到嘴邊:“若是說這些後宅恩怨事,大可不必走這一遭。”
除非!
鄭舟行要來東昌!
這個女人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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