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青站在旁邊,瞠目結舌。
這?
這對嗎?
工部侍郎,泠娘姑娘,兩個人這言來語去的親切,他竟有些嫉妒了啊,憑什麼啊?自己為姑娘鞍前馬後,姑娘也沒對自己說過一句回家啊。
鄭舟行走在前頭,東方青給提著書箱,心裡忍不住吐槽,工部侍郎連一個書童都沒有,這書箱真沉,要不是怕被怪罪,自己都想要開啟看看,這裡頭到底是什麼!
泠娘讓香草和香雪準備吃喝。
請鄭舟行樓上落座。
取出來茶,煮水烹茶。
鄭舟行就坐在椅子上看著,看著泠娘忙忙碌碌的模樣,許久不見,泠娘變了。
京城時,泠娘似是不會笑,就算是笑了,那笑裡也有太多讓人讀不懂的思緒在裡頭,可剛才泠娘笑了,笑得透亮,是因為想要笑才笑出來的模樣。
這樣的泠娘,若是程青霧看到的話,會不會很開心,她最好的姐妹,活成了她本該活成的樣子。
“嚐嚐,去歲秋茶。”泠娘把茶盞送到鄭舟行面前:“這一年來,受累了吧?”
鄭舟行端起茶抿了一口,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溫潤著喉嚨,溫熱的茶落入腹中,那溫熱的歸處,足以慰藉他一年的奔波和操勞。
“當初,我對泠娘說過,面朝蒼生背朝主,若不一步一步丈量大周的江山,若不親眼看到黎民百姓的日子,我豈不是食言了?”鄭舟行抬眸看泠娘:“而我,一定要成為泠娘希望看到的那種人。”
泠娘笑得眉眼彎彎,挑起大拇指:“你是百姓的福氣。”
“會的,只是他們或許永遠都不知道,我最落魄的時候,是泠娘給了我安身之所,是泠娘給我指明瞭方向,更是泠娘替我擋下了那些居心叵測的妖魔鬼怪。”鄭舟行端起茶盞:“以茶代酒,謝恩人,可行?”
泠娘端起茶盞,笑道:“不說恩,鄭舟行是泠孃的朋友,是泠娘必定會仰慕和欽佩的人。”
“若有做不好的地方,認打認罰。”鄭舟行把茶飲盡,放下茶盞的時候問:“在這裡,過得真好嗎?”
“還行。”泠娘給鄭舟行續茶:“昌邑縣有鹽場,這裡會有出海的船,這些都是百姓可以過好日子的出路。”
鄭舟行點頭。
“但是,東昌大片土地都貧瘠的無法耕種,民以食為天,我就想到了舟行的策論,你說農事的策論我看過很多次,但我覺得,能真正做到的人只有你,照貓畫虎終是不行,這不就把你請來了。”泠娘說。
鄭舟行起身,把自己的書箱開啟,從裡面取出來一個個布袋子,拎著送到泠娘面前,全部開啟:“這些是我行走各處時,收集到的種子,有些還不能吃,但都是貧瘠的地方才有,或許將來能當做糧食。”
泠娘眨了眨眼睛,抬眸:“可是,我不懂這些。”
“無妨,我懂,我會留在東昌,等這裡能長出來足夠百姓溫飽的糧食。”鄭舟行看著泠娘:“多久都無妨。”
泠娘立刻起身,深鞠一躬:“先生大義!”
“但,我現在好餓了。”鄭舟行看著泠娘:“吃口飯,再說。”
泠娘笑著下樓去,鄭舟行坐下來品茶,東方青可算逮住機會了,走過來問:“鄭大人,您心儀泠娘姑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