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沒接茬兒,靜靜地喝茶。
九皇子對程青霧好是多尋常的事?程青霧手裡有先帝遺旨,那是他名正言順坐穩皇位的根本。
眼前的曲初葉,哪裡能比得起閔知漁?閔知漁雖也長了一副女兒家的柔軟心腸,可她吃虧就自省,自省後能自立,眼前這位則不然,朽木一般,明明已經成婚,還要惦記著鄭舟行,拎不清到這個程度了,挺好的。
甚至,泠娘在想,自己尋個機會把曲啟明弄死在東昌,似乎也沒什麼大風險。
九皇子不動手,自己理解,自己不動手,難道要等曲啟明成長起來嗎?
“你為什麼不說話?”曲初葉沉不住氣了。
泠娘放下茶盞,續茶:“因為,王妃只是來找我說話的,不是找我做事的,就算王妃想讓我做事,我也不會答應,貴人有九條命,我這一條賤命得自己護著。”
“你不惦記程青霧?”曲初葉微微向前探身,盯著泠孃的臉。
泠娘很自然的給她續茶:“王妃逾矩了,那是榮太妃,雖說和王妃年歲差不了幾歲,可榮太妃是你的婆母,殿下對榮太妃好,那是孝順,王妃別忘了,孝是立國之本。”
“巧舌如簧。”曲初葉靠回軟枕:“你是沒見識過後宅的手段吧?”
泠娘搖頭:“鄉野丫頭,京城住幾年也是個奴才,後宅手段都是貴人的能耐,沒見過。”
“我會殺了程青霧。”曲初葉挑釁似的看著泠娘:“就不信你無動於衷。”
泠娘勾起唇角笑了:“你殺不了她,卻可以給殿下一個休你下堂的良機,你想賭什麼?賭曲家滿門的腦袋嗎?王妃,你的心裡只有鄭舟行、殿下和榮太妃嗎?”
曲初葉別開目光,看著面前的茶湯,沉默了。
泠娘卻覺得無聊至極,有些人,看著精緻猶如仙女,可皮囊之下都是稗草,自認為一肚子算計,可到頭來都跳不出你情我愛的桎梏,可悲算不上,更算不上可憐,在自己眼裡,這樣的人只能算可笑。
“我要休息。”曲初葉突然說。
泠娘抬眸:“這裡太委屈王妃了,可往東昌驛館安歇。”
“泠娘,你以為東昌能庇護你?對我下逐客令,可見你是不待見我的,是生氣了?”曲初葉打量著泠娘:“他的心腸軟得很,不止對程青霧好,對你也掛肚牽腸的厲害,我其實很好奇,齊王送茶,二殿下送人,就連他都在發瘋了一般找你的親人,你憑什麼?”
泠娘搖頭:“不知道。”
跟一個草包說能耐?說利用?說棋子?那豈不是也成了草包?這樣的事,泠娘不會做。
曲初葉壓低聲音:“這些都不算,皇上要讓你回京了,你怕不怕?”
“曲初葉。”泠娘抬起頭,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你嫁給殿下為正妃,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榮辱與共的道理不用別人說,也該知道吧?”
曲初葉毫不意外,甚至臉上都有了笑意:“所以,你讓他們都成了你裙下之臣,是為了讓自己活下來嗎?”
“算是吧。”泠娘揉了揉手腕:“雖然不知殿下為何對我這般好,但有一點我確認了。”
曲初葉眯起眼睛:“什麼?”
“我今日就算情急之下,給你幾個耳光,對殿下來說,無傷大雅。”泠娘突然抬起手,照著曲初葉精緻的臉蛋上就是一嘴巴,很響!
門口伺候的兩個丫環頓時驚呼起來:“大膽!敢打王妃!來人!來人!”
泠娘拿出來帕子擦了擦手,抬眸看著捂著臉,震驚到說不出話的曲初葉,冷嗤一聲:“讓你去驛館,是不想和你計較,你非要留在這裡,滿腦子那點兒齷齪事,為妻之道都不守,還敢惦記鄭大人?還敢編排榮太妃?更把汙水都潑到殿下頭上,就算是一頭豬,都不會像你這般可笑!”
。娘泠著指,鞘出刀佩,衛甲鐵著帶後,來上跑明啟曲”!膽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