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就那麼看著二皇子,眼神冷淡的像是在看空氣一樣,甚至那目光如同透過了二皇子看到了別處,甚至是看到了別院一樣。
梅悟道來過了。
梅悟道把泠孃的安排都說了。
甚至,梅悟道不動聲色的給泠娘說了不少好話。
而他,從來都不能露面,不管泠娘經歷了什麼。
打從她住進了別院後,甚至把香草、香雪、鬱香和忍冬都籠在手裡,徹底斷了兩個人之間那容易被人探查到的一絲一毫聯絡。
她,真的聰明,是被逼出來的聰明嗎?
是,也不是。
而是猶如璞玉,在一層層剝皮般的打磨中,成就了玉石的華美,可任何一塊寶玉都要經歷無數次打磨、雕刻,世人只見其奪目的美,怎體會背後的寸寸艱辛?
“她,配不上你,身份太低。”三皇子說。
二皇子站著,居高臨下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三皇子,冷聲:“就問你幹不幹!”
三皇子微微蹙眉:“一時興起的喜歡,會害了她,也會害了你,而她身份太低。”
“閉上你嘴!不敢我就去東宮!”二皇子說著,轉身欲走。
三皇子嘆了口氣:“她是父皇的人。”
二皇子本來都想要走了,聽到這話轉過身,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博古架上的一個白瓷淨瓶上,走過去抓起來瓶子,嗖!
砸過來了。
“父皇的人?怎麼是父皇的人了?你少在這裡糟踐她!”二皇子看三皇子伸手接住了淨瓶,啐了一口:“你可真是心機深沉。”
三皇子站起身,拿著淨瓶往博古架這邊來,走到近前把淨瓶放在博古架上:“父皇的刀。”
這話,二皇子沒有反駁,他知道啊,早就知道啊。
“所以,別去招惹她。”三皇子端詳著淨瓶,他覺得這淨瓶若是插別院的梅花會很好看,可別院的梅花開得並不好。
就像她,一次次的受傷,如今落了個滿身傷痕。
也像自己,父皇第一次留宿別院的時候,他整夜整夜都無法入眠,不難過,不生氣,不憤怒,也不能睡。
說喜歡她,多膚淺!
“他會死!他比我老!”二皇子說。
三皇子緩緩轉過身,看著二皇子,良久才說:“二哥,別什麼都說,就憑你這句話,你會死,德妃娘娘會死,而靖國公府幾百口人也會死。”
“行!行!蕭景珩!你有種!”二皇子紅影閃過,人已離開。
三皇子輕輕的嘆了口氣,走到臨窗的羅漢床上,開啟棋簍,取出來一枚棋子,落在棋盤正中間。
她,想要把兵權給靖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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