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巷裡,蘇婉蓉神色緊張的坐在椅子上,頻頻往外看。
容安在旁邊煮水烹茶,溫熱的茶送到蘇婉蓉面前,順勢坐在蘇婉蓉身邊:“婉容,我們過去看看孩子們吧。”
“不用去。”蘇婉蓉輕輕的靠在容安身邊:“等過了今晚就好了,我們就可以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了,蘇家會為我們操持婚事的。”
容安輕輕的擁著她,有一下無一下的拍著她的肩膀。
“從來沒有人像你那麼護著我的,容安,我相信你是真心的,哪怕你是圖榮華富貴,我能給得起,我就願意,只要你真心對我就行。”蘇婉蓉腦海裡是在甄秀墳前,容安用手給她護住額頭的場景。
容安抬眸看著門外,夜色深深,他知道泠娘今晚一定很危險,坐在這裡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御林軍衝了進來。
蘇婉蓉嚇得臉色蒼白,緩緩的站起身:“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搜!”秦良身上染血,陰測測的看著蘇婉蓉和容安,讓人把蘇婉蓉和容安捆了起來。
蘇婉蓉並不認得秦良,突然被捆綁起來,色厲內荏的質問:“為何私闖民宅?”
秦良眼神猶如鷹隼,轉過頭打量著蘇婉蓉:“朱雀街別院也是你敢伸手的地方?最好告訴咱家人在哪裡,若不然休怪咱家翻臉無情!”
“什麼人?我不知道。”蘇婉蓉心裡莫名的踏實了,泠娘不見了,大仇得報,只要抓不到把柄,自己抵死不認,罪名就落不到自己頭上,以後誰也休想再找自己不痛快。
秦良冷聲:“找死!”
一個兵士從外面跑進來:“總管,後院柴房裡,人昏迷了。”
秦良一轉身闊步往外去,吩咐:“把人押著送到別院去。”
等秦良在柴房裡見到泠娘時,她整條手臂都被血浸透了,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
走到近前蹲下,試了試鼻息:“快,請梅悟道往別院去。”
親自抱著泠娘往外走去,一身輕功絲毫不藏,飛簷走壁急奔,到別院一刻不敢耽擱,叫了伺候泠孃的香草和香雪,趕緊檢查傷口。
皇上臉色陰沉的坐在高坐上。
秦良從泠孃的臥房出來,到皇上跟前:“人是在長春巷的柴房裡找倒的,蘇婉蓉和容安已經押送過來了,梅悟道應該很快就到,泠娘姑娘傷口在左肩,傷口連著後背足有四寸,深可見骨。”
“宣鎮北王和鎮北王妃來別院。”皇上說。
秦良不敢耽擱,更別說勸諫,在外人看來泠娘不過是個家妓,哪怕得了良籍,不過是面上好看罷了,這樣的身份無論如何也無法跟鎮北王相提並論。
可,在皇上眼裡,泠娘是必須要活著,且要活得恣意的。
哪怕泠娘想要回去看望親人,皇上明知道泠孃親人都無,也願意讓她親眼看到,甚至早就準備好了賞賜,寬慰泠娘失去至親的心情,就算知道泠娘手底下的人殺了祝大秀一家,都勒令不準查。
如此護著的人,蘇婉蓉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會下如此重手。
梅悟道到的時候,看到院子裡橫七豎八的躺了十幾個黑衣人,就知道泠娘出事了,快步進來見皇上坐在椅子上,剛要跪下。
“人在臥房,秦良。”皇上擺手,免了梅悟道的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