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悟道拎著藥箱進來,泠娘趴在床上,傷口已經露在外面了,倒吸了一口冷氣:“怎麼傷得如此重。”
“能活下來就是天大的造化了,梅神醫有什麼需要的,儘可說。”秦良說。
梅悟道打開藥箱,吩咐香草去準備熱水,讓香雪去準備烈酒,取出來刀具包,淨手後開始清理傷口。
容安和蘇婉蓉在門外跪著。
鎮北王和鎮北王妃到的時候,看到這場景,鎮北王妃險些昏死過去,再看蘇婉蓉和容安,很自己顧慮太多,早就該讓這兩個人做鬼夫妻!
進門,鎮北王和鎮北王妃跪倒在地。
“臣,罪該萬死。”鎮北王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叩頭在地。
皇上臉色陰沉,沒理鎮北王,而是對鎮北王妃說:“你可進去看看。”
“臣婦遵旨。”鎮北王妃趕緊進門,就見梅悟道在給泠娘清理傷口,那一大盆血水觸目驚心。
明堂裡,皇上看著鎮北王:“愛卿,朕唯有的執念,竟也是被人盯上了,小小泠娘,朕都護不住,朕覺得自己很無能啊。”
“臣,罪該萬死。”鎮北王冷汗都下來了。
皇上笑了:“愛卿為何罪該萬死?”
鎮北王啞口無言。
“蔣天德是戰死沙場嗎?”皇上問。
鎮北王叩首在地。
“為了救你的兒子死了,這恩情確實不小。”皇上說:“但,不是為國捐軀的他留下了妻兒,愛卿求誥命時,朕可曾猶豫?”
鎮北王不敢抬頭:“皇上,蔣蘇氏行為不端,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臣失察,請皇上降罪。”
“坊間傳言,朕略有耳聞。”皇上看著鎮北王:“不知道愛卿可聽說?”
鎮北王后背冷汗溼透裡衣:“皇上,都是無稽之談。”
他怎麼也不會承認蘇家給常家軍送錢財送輜重,否則皇上必定會治罪常家,朝廷養兵歷年來撥款從不曾拖延,若是扣上一個豢養私兵的罪名,常家就徹底完了。
皇上起身從鎮北王面前走過去,進了泠孃的臥房。
秦良低聲說:“人還昏迷著,梅神醫說要先縫合,也幸好兵器無毒,否則就算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了,即便如此,這傷口只怕想要撫箏,也要好好養半年往上。”
皇上掃了眼鎮北王妃,走到床邊凝眸看了片刻,轉身吩咐秦良:“更衣,上朝。”
秦良立刻過來伺候著,皇上要走之前對鎮北王說:“愛卿處理這件事,朕在御書房等你。”
鎮北王再次磕頭。
皇上離開,御林軍撤走,院子裡除了蘇婉蓉和容安外,還有滿地屍體。
鎮北王妃從屋子裡走出來,幾步到了蘇婉蓉跟前,掄圓了手臂兩個嘴巴打的蘇婉蓉嘴角流血:“賤婢!留你活命,你竟要拉著王府為你陪葬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