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霧抬起手揉了揉額角:“可嚇死我了,還以為有大事。”
“這也是大事。”泠娘拉著程青霧坐在床邊。
程青霧說:“府尹,正三品,知府正四品。”
“大一級啊。”泠娘微微蹙眉:“為何府尹大一級?”
程青霧知道泠娘不瞭解官場,耐心的解釋道:“揚州城裡有駐軍二十萬,而府尹是可以越級直接見皇上的人,府尹的奏摺也會直接送到皇上面前,知府則不然,他們是掌管一方的官員,但不能涉兵權。”
“褚衛平是個有本事的。”泠娘覺得自己需要更慎重一些了。
程青霧疑惑:“褚衛平是揚州府尹?”
“師父認得此人?”泠娘也疑惑了。
程青霧點頭:“褚衛平是父親的門生!泠娘,難道皇上知道我們會來揚州嗎?我怎麼感覺咱們像棋盤上的棋子?”
泠娘啞然失笑,可不就是棋盤上的棋子嘛。
“泠娘,我以為你知道揚州府尹呢,你一開始就說要見府尹。”程青霧望著泠娘,她害怕,害怕泠娘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值得她信任。
“我只知道京兆府最大的官叫府尹,我以為都叫府尹,剛才鬱香說鳳城知府,我就有些糊塗了。”泠娘說:“師父比我知道的多,所以我著急問清楚。”
程青霧羞愧的低下了頭,她現在如同驚弓之鳥,竟懷疑泠娘,真不該。、“府尹有兵權嗎?”泠娘知道程青霧是聰明的,只不過聰明反被聰明誤,試探自己也無妨,莫說她,任何人試探自己都無妨,她不怕試探。
程青霧搖頭:“不能說是兵權,但可以參與兵營事物,若有人要調揚州兵馬就需要府尹官印和軍中主帥帥印了。”
“那就好辦買了。”泠娘勾起唇角:“知府能參與兵營什麼事物呢?無非糧餉和軍餉,朝廷給一部分,揚州要負責一部分吧?”
程青霧苦笑:“你總是這般一點就透,我都覺得自己的書白讀了。”
“師父不必自謙,泠娘明日要和朝廷官員接觸,需要師父幫忙。”泠娘說:“成與不成都在師父了。”
程青霧輕輕點頭:“我有女官腰牌,雖說不是前朝同僚,但女官極少,份量還是有點兒的。”
翌日,剛到晌午,謝掌櫃就帶著十二個人來到了別院。
泠娘坐在客座上。
“大小姐,這便是十二莊的莊把頭。”謝掌櫃說。
阿蘅起身深深鞠躬:“這些年,讓眾位受苦了。”
十二莊的莊把頭看謝掌櫃。
謝掌櫃說:“這便是洛家真正的大小姐,還活著。”
十二個人給阿蘅跪下了,痛哭流涕的說這三年來的不容易。
阿蘅讓他們坐下,偏頭看泠娘:“泠娘,下一步該怎麼做?”
“你們想要過得好,如今只有一個法子,幫阿蘅拿回洛家的一切,若願意,阿蘅會履行洛家當年的承諾,若不願意也無妨,現在就可以離開。”泠娘說。
十二莊的莊把頭就差拍著胸脯保證追隨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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