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和阿蘅再次回到了書齋裡。
褚衛平不問阿蘅,而是問泠娘:“泠娘姑娘覺得洛家的案子該如何?”
“褚大人,洛家案子如何審理要您做主,泠娘看得不是案子,而是案子背後的千頃良田,更大的糧倉。”泠娘說。
褚衛平倒是欽佩,小女子說話一語中的,顯然青霧並不曾對她有任何隱瞞,如此最好不過,他不在乎泠孃的出身,浸淫官場多年,見到了太多爾虞我詐,草莽才能出英雄。
“那洛小姐呢?”褚衛平看阿蘅。
阿蘅再次跪倒:“民女願意雙手奉上洛家名下的十二莊。”
“十二莊有良田千頃,可以說手裡握著揚州城的半數糧產,若交給朝廷,洛家可得皇封。”褚衛平說。
阿蘅抬眸:“不獻給朝廷,給大人。”
褚衛平一愣。
“大人,阿蘅願意以洛家身份繼續掌管這些良田,也一定會好好經營,讓這些良田在面上永遠是私產,但十二莊產出,都會交到大人手裡,十二莊的百姓只需要按照洛家曾經定下的規矩拿到他們應得的,餘下洛家接手養著。”阿蘅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裡是害怕的,但泠娘就是這樣教自己的,必須說。
褚衛平抿緊了唇,緩緩的點頭,良久才說:“洛小姐起來吧。”
阿蘅起身坐在泠娘身邊。
褚衛平這才看向泠娘:“泠娘姑娘教的?”
“大人,二十萬兵馬的嚼用所需甚大,揚州在淮南算不得大城,但淮南駐兵僅此地才有,皇上不需要知道洛家,但大人需有青雲路,泠娘得師父教導,算回報一二。”泠娘說。
程青霧出聲:“皇上讓我做泠孃的西席。”
“原來如此。”褚衛平不動聲色,又問:“泠娘是想要私了嗎?”
畢竟洛家的案子若是衙門官斷,鄭澤生死路一條,而死刑需要逐級上報卷宗到刑部。
阿蘅看泠娘,泠娘看程青霧。
程青霧低聲和泠娘說:“若是到了刑部,洛家的偌大產業就瞞不住了。”
“私了,但要褚大人庇護。”泠娘立刻說。
褚衛平點了點頭:“那就放手去做,本官不曾見過你們,洛家是內鬥私怨,喬盛在大牢裡,可以暴斃也可以隨時帶走。”
泠娘起身深鞠一躬:“泠娘感激不盡。”
“泠娘姑娘給了本官青雲路,本官擔不起這份感激。”褚衛平看程青霧,雖說程青霧口中的泠娘難以以常理度之,可他還想看看這小女子有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撬動太師府。
跟太師府比起來,洛家猶如微塵,他身為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庇護得了。
三個人離開府衙,去街邊茶樓喝茶。
喝茶是假,聽聽揚州城的熱鬧是真。
天色已晚,揚州城燈火通明,說書先生繪聲繪色的說著鄭澤生的風流韻事,茶客一個個都聽得認真。
“泠娘,我們真的可以報仇嗎?”阿蘅到現在都不相信,本來以為報仇無望,可只是見了一次褚大人啊,簡直跟做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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