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茹離開後,泠娘起身欲走。
“泠娘,茶山的茶是極好的,母親曾說過,洛家茶山裡的茶是淮南最好的茶。”阿蘅說。
泠娘抬眸看阿蘅,輕聲:“你手裡的東西不多了,我不要你的茶山,阿蘅,你若想要為泠娘做點兒什麼,其實不難,讓貧人有飯吃,功德無量。”
阿蘅看著泠孃的背影,心裡一陣陣的抽疼。
她知道自己需要撐起洛家,但卻永遠不會忘記泠娘,若沒有她,自己會死在如意鎮,百里之遙卻永遠也回不來洛家,就算回來洛家也不過是換個死法罷了。
泠娘比自己通透,她不願意讓自己報恩,卻給了自己報恩的機會,貧人有飯吃,這那裡是為泠娘做事,分明是為洛家、為自己種福田。
“泠娘,你且等著,阿蘅終有一日會讓你相信,好人是有好報的。”阿蘅輕輕的說,說給自己聽。
泠娘並沒有再繼續插手洛家的事,但也沒有離開,她需要洛家的事塵埃落定後,去見褚衛平。
這幾日,她和程青霧把揚州城大大小小的茶樓都坐遍了,臨窗的雅間,一壺茶,點心和說書人,成了她們瞭解揚州城最好的途徑。
期間,程青霧會跟泠娘說各大地方官員,除了褚衛平外,淮南還有一個極為特殊的朝廷官員,鳳城的城主府。
鳳城在淮南地位極高,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當地有十萬大山,十萬大山裡住著很多少數民族,鳳城城主是要掌管淮南十萬大山裡的這些民族的,這也是為何周家在淮南做大,但皇上卻不能以官員巡查的方式明目張膽來淮南的主要原因。
“這麼說,鳳城的城主相當於土皇帝?”泠娘問。
程青霧點頭:“少數民族多不善耕種,但善狩獵,性野蠻,並且十萬大山裡能養多少兵?誰也不知道。”
“還真不容易。”泠娘抿著茶,輕嘆。
程青霧笑了:“你說皇上?”
“嗯。”泠娘抬眸看著程青霧:“師父,京城那些人的算計都在背地裡,暗戳戳的爾虞我詐,可走出京城我才發現,外面這些盤踞一方的官員是真能大展拳腳。”
“所以,封疆大吏一直都是皇上的心腹和心腹大患。”程青霧說:“皇上要拔掉周家,那就會在京城掀起腥風血雨,也唯有從淮南開始。”
泠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這條命啊,總覺得隨是都會有人來拿走。”
周家跟京城的梁國公府關係密切,皇上動周家就是想要整治梁國公府,更不用說梁國公府還和柴家是姻親關係,柴家也在淮南,而周家和柴家極有可能效忠的是鳳城的城主。
泠娘覺得自己確實是千里之堤下的一隻螞蟻了。
單獨點的說書人到了。
泠娘給了豐厚的賞錢,讓說書人說一說揚州城。
說書人都是老/江湖了,一眼看出客人雖然是女子,但不想聽風花雪月,講起來了揚州十年。
十年,泠娘在想,十年前自己還是娘懷裡的嬌兒,褚衛平已經到揚州赴任了,也是十年前揚州有了駐兵二十萬。
這二十萬駐兵劍指鳳城無疑。
說書人感慨:“要說揚州是福地,十年就富得流油了,洛家若非興旺在百年前,這良田哪裡會成為私產?”
泠娘看說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