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人拱手一禮繼續說道:“小老兒話多了。”
“先生,洛家在揚州多年,為何不把買賣往外面做?”泠娘問。
說書人嘖嘖兩聲:“不敢啊,洛家的茶都要交給柴家,洛家的糧也是要給鳳城的,不過打從府尹大人迎娶了鳳城城主的女兒後,這糧才留在了揚州城,說到底算曹玉環的陪嫁。”
泠娘眼睛一亮,曹玉環嫁給褚衛平,是鳳城城主拉攏褚衛平!
“所以,古語有云,貧不與富鬥,富不與官爭,這洛家在官家眼裡算得了什麼呢?”說書人笑著說:“只是,洛家大小姐的死而復生,讓揚州城的天都變了。”
泠娘給說書人斟茶,送到手邊:“為何這麼說?”
“因為洛家只要投靠了府尹大人,至少面上府尹大人就有了和鳳城分庭抗禮的資格了,畢竟揚州有駐兵。”說書人說。
泠娘還要問,程青霧握住了泠孃的手。
等說書人離開後,泠娘看程青霧:“師父,事情鬧大了,得給皇上寫封信。”
“是,這說書人也有些邪門。”程青霧說:“按照江湖規矩,他們只能講古,不能論今。”
當晚,程青霧執筆,洋洋灑灑寫了一封長信,沒有讓別人送,而是讓忍冬回京,有些事不能假手於人,一旦被人查出來一點點端倪,都會讓一行人暴斃於他鄉。
這一夜,泠娘輾轉反側,她在回想如意鎮裡的週三爺和周家。
天矇矇亮時,泠娘便起身了,洗漱完畢就在院子裡慢騰騰的走著,頓住腳步時,泠娘心也沉穩下來了,她篤定自己只需要求財,至少能安全回去京城。
畢竟,皇權是保命符。
“姑娘,褚夫人送來了帖子,請姑娘赴宴。”香草把請柬送到泠娘手裡。
泠娘沒猶豫,立刻帶著程青霧和鬱香去赴宴了。
褚夫人是鳳城城主的女兒,這簡直太重要了,泠娘迫切的想要見一見這位曹玉環。
府衙北門,泠娘一行人下了馬車,遞了請柬過去,守門的小廝往內院通稟,很快就有兩個婆子迎了出來,帶著三人入府。
泠娘走進花廳,快速的打量了在場的所有人,當她看到九皇子赫然在座時,心一瞬就到了嗓子眼。
“這位便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樂師嗎?”曹玉環問九皇子。
九皇子笑著點頭:“褚夫人,泠孃的箏,至少在京城是無人能及的。”
“周伯父,也是為了她來揚州城的嗎?”曹玉環問周家大爺周載春。
泠娘看過去時,周載春在跟曹玉環說話,他說:“賢侄女,我那不爭氣的三弟在大牢裡瘋了,確實來揚州是為了見一見泠娘姑娘的。”
“泠娘。”曹玉環出聲。
泠娘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禮:“泠娘拜見褚夫人。”
“免禮,泠娘姑娘,周伯父要帶你走,九殿下也要帶你走,你看這事兒把我難住了呢。”曹玉環看著泠娘:“他們都是想要聽泠娘獻藝嗎?”
泠娘坐下來時,抬頭看著周載春:“周大爺,您是想要泠孃的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