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周臉色一沉。
泠娘則微微的揚起下巴,怡然不懼的看著想要壓自己一頭的梁國公世子。
在座的人,沒有人比自己更瞭解京城那點子隱秘。
梁家從尚公主算起,梁周是第二代人,第三代人可以入仕,但入仕要有門路,梁家必定是二皇子的!
所以,梁周以為自己貴人時,在泠娘心裡,他已經是敵人了。
“泠娘姑娘,請坐。”周載春趕緊上前打圓場。
泠娘微微頷首,移步到旁邊落座,抬眸打量著坐在梁周下手為的老者,老者穿著寶相花緞的長袍,笑眯眯的一臉和善,見泠娘看過來時,微微頷首。
“這位是柴家的家主,柴清友柴老爺子。”周載春為泠娘介紹。
泠娘出聲:“老人家,泠娘有禮了。”
嘴上這麼說,泠娘坐著沒動,她在衡量柴家跟自己能作多大的買賣,至於周家,早就接觸過了,就算梁周想要讓周家離自己遠點兒,周家都不會,因為周載春夠聰明。
“姑娘小小年紀,能來到鳳城,老朽佩服。”柴清友坐在椅子上拱了拱手。
泠娘勾起唇角笑了笑。
僕從奉茶,泠娘慢悠悠的端起來茶盞,品茶。
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周載春和周載秋對視一眼,二人都有些後悔了,不是泠娘做了什麼,而是梁周對泠孃的態度,過分了。
可他們兩邊都不敢得罪。
“周家的買賣,泠娘想要染指?”梁周開口。
泠娘放下茶盞,轉過頭看梁周:“世子爺,天底下的買賣,誰人都做得,周家的買賣亦是如此,商人重利,泠娘剛好也在學經商,利字當頭,染指二字過了,若無分一杯羹的心思,泠娘也不會來鳳城。”
梁周臉色陰沉。
周載春搶先一步說到:“世子爺,泠娘是周家請來的貴客。”
泠娘沒提,可週載春不敢賭泠娘不說,泠娘是受周家邀約來鳳城的,這事兒也瞞不住,還不如先說了。
梁周看周載春。
泠娘也看了一眼周載春。
她抬眸看柴清友:“老人家,柴家的茶很好,泠娘有幸喝過幾回,聽說柴家的一部分茶是從揚州那邊收上來的?”
“確實。”柴清友笑眯眯的回道:“只是今年洛家那邊的秋茶怕是要費一些力氣了,前日才收到了洛家家主的信,說茶山的茶不會再賣給柴家了。”
泠娘瞭然的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洛蘅芷,自己沒看錯,她果然是個有手段且有頭腦的人,她知道自己來鳳城絕不會空手而歸,柴家有茶,洛家如今手裡也有茶了,雖然洛家無法跟柴家在淮南分庭抗禮,但只要自己給洛蘅芷機會,她一定不會跟祖輩那般只把生意困在揚州城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