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渡負手而立,打量著曹予安,冷哼一聲:“你覺得,我會給你?”
“果然在你手裡。”曹予安笑出聲來:“老爺子,別學祖父那般糊塗,你拿著城主印信有什麼用?長春會是草莽彙集的烏合之眾,鳳城是朝廷的,沒有城主印信,朝廷再造一個就是了,而印信在你手裡就是廢鐵。”
譚渡氣到鬍子都亂顫。
曹予安依舊笑著:“我知道曹玉環氣死了我的祖父,可你老爺子想要為我祖父報仇?還是以為拿著印信就會成為城主?”
“你們這些不肖子孫!眼裡只有鳳城這點子權利!”譚渡怒罵。
曹予安環抱於胸:“哦,果然是有情有義的人,那就把城主印信給我,我呢,師出有名為祖父報仇,鳳城這點子權利,也不是誰能得到的。”
譚渡臉色青白交加,從懷裡掏出來城主印信,死死的握在手裡:“你要為曹定芳報仇!”
“好,親自殺了他的女兒,送他的女兒到黃泉路上見他。”曹予安伸手去拿,竟沒拿過來,眸色一沉:“老爺子,你不想給我?”
譚渡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手,看著曹予安把城主印信握在手裡,轉身就走。
曹予安揚聲:“老爺子,在官府眼裡,長春會是賊,離開鳳城吧,不然我也許會清算。”
“大小姐,你放心!老朽不是沒臉沒皮的人!”譚渡頭都沒回,扔下這麼一句大步流星的離開。
下山的路上,譚渡都在想泠娘,泠娘厲害,泠娘可以做城主,只可惜朝廷裡一群自以為是的瞎子,他們就會瞧不起泠娘,卻見不到泠孃的本事,可是泠娘不要長春會,這心太難受了。
她,為什麼就不要呢是?長春會老大了,老大了啊!
鳳城在長春會的眼裡,都不值一提啊。
不行,回去還得勸一勸泠娘,或許泠娘沒看明白長春會到底是什麼存在呢?
譚渡進了鳳城,來到行館,敲響了泠孃的院門。
門,吱呀一聲開啟,泠娘笑眯眯的站在門裡,譚渡看到她這副樣子,嘆了口氣:“跟前的人都送走了吧?就剩下自己個兒吧?”
“嗯。”泠娘側開身,請譚渡進門。
譚渡哼了一聲:“可把你本事壞了,別人都跑你不跑,走吧,我帶你走。”
“我不走。”泠娘看著譚渡草鞋上都是泥,問:“給曹予安送去了?”
譚渡坐下來:“送去了,一個個不知死活的混賬東西!曹定芳若是知道這些不肖子孫沒有一個真心為他出殯發喪的,非要氣詐屍了不可。”
“好啦,別生氣。”泠娘說:“想吃點兒什麼?泠娘廚藝尚可。”
譚渡翻了白眼兒:“你走不走?”
“不走。”泠娘給譚渡倒茶。
譚渡立刻眼睛一亮:“泠娘,這會兒離開鳳城確實會錯失良機,要不這樣,你把長春會接了,不是我老頭子吹牛,你要知道長春會是很大的,民間小朝廷,你信不信?”
“老爺子,我想吃餃子了,你去割點兒肉回來吧。”泠娘無奈的看著譚渡。
譚渡臉色一沉:“泠娘,你別不信,長春會給任何一個皇子,他們都會願意跪下來叫我一聲爺爺的。”
“泠娘沒有那麼大的野心,爺爺,我想吃餃子。”泠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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