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笑眯眯的看著譚渡離開。
“兄長，泠娘認識一個老乞丐，但不知道長春會。”泠娘說。
春喜公公站在泠娘身後，低聲：“嗯，一個老乞丐而已。”
長春會竟有這樣的名頭，民間小朝廷！這是催命符啊！
泠娘感覺嘴裡有些苦味兒，自己認識的人太多了，操心的太多了，好想回祝家莊，回到小時候的祝家莊，啃著阿爹獵回來的野雞腿兒，聽阿孃哼得曲兒，那樣的日子再也沒有了，命苦啊。
譚渡提著新鮮的肉回來時，泠娘已經把面和好了。
春喜公公坐在小凳子上擇野菜，綠瑩瑩的野菜還沾著泥土。
“野菜啊？”譚渡把肉交給泠娘，看了一眼春喜公公，語氣有些嫌棄的問。
泠娘把肉放在水盆裡浸著，拿了小凳子也坐下來擇野菜：“是啊，打小我吃最好吃的餃子就是野菜，阿孃說了，野菜可是寶貝，還能治病呢。”
譚渡席地而坐，也幫忙，嘴裡卻說：“也野菜啊，沒有好手藝，吃的時候會拉嗓子。”
泠娘噗嗤笑了：“我有好手藝，一定好吃。”
譚渡看了一眼不言不語，一味擇野菜的春喜公公，眼神溫和了一些，春喜公公被泠娘留下了，最好是個懂事兒的，要是敢對泠娘有一絲一毫的壞心眼兒，就一定要趁這個機會讓長春會動手，丙字號暗衛二十九人，都殺光的話，泠娘就會知道長春會厲害了，就會願意當少總領呢？
“老爺子，我也是吃野菜長大的。”春喜公公抬眸，笑眯眯的看著譚渡。
譚渡差點兒被口水噎住，天殺的，江山代有人才出，這也不是個好玩意兒啊！
春喜公公笑了笑，低頭繼續幹活。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來，泠娘讓譚渡坐在主位，她和春喜公公陪著。
“好吃！”譚渡吃了三個，才騰出工夫挑起大拇指誇讚：“泠娘這手藝確實好，野菜能做得這麼好吃，嘖嘖嘖，街上支個攤子賣餃子，都能養活一家人。”
春喜公公噗嗤笑了：“老爺子，泠娘何須去支個攤子？要我說啊，回去開個酒樓、食肆，也是可以的。”
“有道理。”譚渡看著泠娘：“這樣，回去京城就選個地兒，開一個食肆吧，那樣我也能有個落腳兒的地方。”
泠娘看春喜公公，春喜公公微不可見的點頭，再看譚渡：“那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啥條件，說。”譚渡往嘴裡送餃子。
泠娘說：“長春會的事，不能再提。”
譚渡愣住了，泠娘表情嚴肅，一看就不是說笑。
不等譚渡說話，門被踹開，曹玉環率領十幾個人破門而入。
泠娘沒起身，轉過頭看著曹玉環怒氣衝衝的樣子，問：“褚夫人，有事兒？”
“青霧呢？”曹玉環提著玉佩的繩，那玉佩在泠娘眼前晃動，冷聲：“她為何會在十萬大山裡？為何會在曹予安手裡？！”
吧嗒。
泠娘手裡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