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霧?”九皇子見泠娘點頭,說:“好,泠娘稍等片刻。”
泠娘見九皇子轉身要走,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我親自去,殿下無需分心,泠娘接到程女官立刻退走,就不跟殿下辭行了。”
九皇子想了想:“稍等片刻也不遲,曹予安等人退進十萬大山,攻打銅鼓族也絕非一朝一夕。”
“好。”泠娘知道九皇子對自己還有安排,縱然心急如焚也面上不顯,等九皇子落座後,她就站在九皇子身後。
只是九皇子並不知道,自己早在前些日子就讓鬱香和忍冬去揚州城查探曹玉環所有的事了,只不過一切發生的太快,鬱香和忍冬還沒送回來訊息。
兩個人都看著站在大堂上,看著曹玉環的褚衛平。
曹玉環有不好的預感,她殷切的盯著褚衛平,用了生平最可憐的腔調,小聲哀求:“夫君,救我。”
“我救不了你。”褚衛平負手而立,看著曹玉環:“從你嫁給本官那日起,就沒人能救你了。”
曹玉環搖頭:“不、不,我恪守為妻本分,為夫君料理後宅,這些年雖無子嗣,但兢兢業業,我對得起大人。”
“可是,你也一樣在後宅養了面首,學男人一般在城中養了外室,這些年來你從不曾虧待過自己。”褚衛平輕輕的嘆了口氣:“況且,朝廷是皇上的朝廷,江山是百姓的江山,淮南是大周的淮南,你存了什麼心思,還用本官一一道來?”
曹玉環絕望的看著褚衛平,失聲:“你早就知道?”
“事無鉅細。”褚衛平平靜的說。
曹玉環突然笑了,笑聲淒厲:“是你安排的?那些僕從!那些男人!都是你安排的!”
褚衛平沒有否認。
“可是,我對你穩定揚州有功!你得到了鳳城很多好處,都是因為我!”曹玉環說:“你讓我回來看望我父時,你說我父時日無多,他一旦辭世,鳳城必然亂,你說鳳城從不曾出過女城主,出一個女城主也無妨!”
褚衛平點了點頭:“確實。”
“就是因為聽了你的話,我殺了苟延殘喘的父親,想要成為女城主,你的妻子是鳳城的城主,不是你希望的嗎?我甚至想,我可以不做城主,你會成為大周第一封疆大吏!”曹玉環眼淚滾落:“夫君,我都是為了你啊。”
褚衛平淡漠的抬眸,看著曹玉環:“我只是說鳳城不曾出過女城主,你要是夠聰明就會避其鋒芒,我從不奢望做封疆大吏,我只是來鎮守十萬大山,護一方平安的。”
泠娘看曹玉環拼命的掙扎,想要站起來的樣子,緩緩的吸了口氣。
九皇子起身往外走,泠娘跟上。
兩個人站在大堂的臺階上,日落西山時,陽光撒下來的柔光就在兩個人一步前,他們站在陰影裡。
“殿下,為何讓泠娘看他們夫妻之間的私事?”泠娘說。
九皇子抬眸看著遠處:“讓你多張一個心眼兒,溫柔鄉,英雄冢,泠娘啊,這話也不止是對男人說的。”
“殿下庇護泠娘,泠娘銘感五內。”泠娘說。
九皇子輕輕的點了點頭:“你要去救程青霧?”
“是。”泠娘說。
九皇子說:“這二十萬大軍還都不是自己人,切記莫要讓他們認出來,泠娘,你要回去京城了,回到京城裡,務必要收斂鋒芒。”
轉過頭,看著泠娘:“一把刀太好用,就會讓人總拿出來用,可用久了,再好的刀也會捲刃,到時就會被棄之不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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