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霧取了臉上的軟巾：“我不走，我就在這裡，也可以去京城。”
“去京城作甚？”泠娘搖頭：“不去就不去，不過素雲是個能耐的，若是你們兩個人聯手，保不齊如虎添翼，一人計短，兩人計長，互相都能幫扶對方。”
程青霧不說話了，她捨不得埋怨泠娘一個字，可泠娘把想要護著的人都塞去了玉山，而她卻在京城的血雨腥風裡，沒有片瓦遮身，心疼的厲害。
沐浴後，院子裡的人用飯。
用過飯後，泠娘叫來了鬱香和忍冬，寫了一封信和冊子一起交給她們：“去書院找十一，讓他速速回揚州，若遇到難處，可求洛蘅芷。”
鬱香和忍冬揣著書信出門，這裡距書院不近，但也不算遠，兩個人走山路能互相保護，速度也快很多。
夜深。
程青霧坐在泠孃的床邊。
泠娘看著她不肯去歇著的倔強模樣，輕聲說：“二皇子說，要跟我生幾個醜孩子。”
“啊？”程青霧驚到了，自己本還想著去父留子，二皇子冒出來作甚？
“因他，實在貌美。”泠娘嘆了口氣：“世間男子，能比美人兒還美幾分，就真算不得人了。”
程青霧抬起手壓了壓額角：“那算什麼？謫仙？”
“妖孽，興風作浪還吃人的妖孽。”泠娘說：“我就沒想明白，皇上對二皇子很有慈父的樣子。”
反而對三皇子，太狠了。
推波助瀾，利用三皇子把武威侯府處理掉，還讓三皇子失去了母親，這般都不是皇上的目的，皇上要殺三皇子，是不是證明在幾個皇子裡，三皇子勝算最大？
畢竟皇上絕地不會讓太子登基的，因為太師府權柄過重，太重了。
“也是。”程青霧低聲：“聽說，老靖國公年輕那會兒有一個塞外美人兒，德妃的生母並不是現在的老夫人，所以德妃貌美。”
泠娘搖頭嘆息：“反正，性子也挺可怕的，對了，青霧在宮裡時，可見過蕭承基？”
“見過。”程青霧說：“是宮女所出，但宮女沒能活下來，十二皇子一直都養在護國寺裡，護國寺方丈說他是佛子。”
泠娘覺得自己似乎也要去一趟護國寺了，畢竟這佛子的名頭可真是天賜保命符。
“那宮女的來歷呢？”泠娘問。
程青霧想了想，搖頭：“沒什麼來歷，就是御花園的養花婢，皇上一次醉酒時候寵幸了她。”
巧合？
她想到了洛蘅芷的麒麟子。
後半夜，程青霧鑽了泠孃的被窩，就那麼牽著泠孃的手睡著了。
泠娘睡不著，她擔心譚渡和長春會，也在琢磨這位佛子。
京城，御書房。
奄奄一息的三皇子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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