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皇上眯起眼睛,沉吟片刻:“泠娘說是想要去玉山,送去。”
“是。”春喜公公退下,取了馬車,往山莊去。
三皇子被抬到了偏殿,梅悟道顫巍巍的取出來放在懷裡的藥丸,劃開後,親自給三皇子灌下去。
天,亮了。
泠娘起床時,鬱香和忍冬回來了。
泠娘什麼都沒問,她知道鬱香和忍冬做事,若不成是不會露面的,執拗的很。
天,飄起了雪花,大片大片的雪花,鉛灰色的天兒,一看就是要下大雪了。
程青霧讓紅玉去通知所有人,今日不進山,心裡盼著雪下的越大越好,把泠娘困在這裡。
可天不遂人願。
春喜公公的馬車停在莊子外面的時候,泠娘知道自己要回去了,她出門剛要說話,春喜公公笑著說:“姑娘要去玉山,咱家送姑娘去。”
“好。”泠娘什麼都沒問。
她把趙大叔兩夫妻留在了這邊,帶著鬱香、忍冬,香雪和香草離開。
程青霧萬般不捨也不能阻攔,目送馬車在風雪裡遠去,抬起手壓了壓眼角,泠娘只要不回京就好,至少皇上對泠娘尚有庇護執意,去玉山比在莊子裡更穩妥一些。
馬車沿著山路下山,冒著風雪往祝家莊去。
泠娘坐在馬車裡,心神不寧。
“姑娘,人在夾層裡,放出來。”春喜公公說。
泠娘心怦怦亂跳:“機括,機括在哪裡?”
“在你左手邊的迎枕後。”春喜說。
泠娘找到了機括,鬱香幾個人嚴陣以待,當隔板開啟的剎那,泠孃的心差點兒從嗓子眼兒飛出來,伸出手扶著閔知漁起身,只覺得三皇子的算無遺策,令人膽寒。
閔知漁看著泠娘:“泠娘,你是孩子的義母。”
“奴,不敢。”泠娘把貂裘披在閔知漁身上:“可餓了?香雪,肉脯。”
閔知漁捧著肉脯,小口小口吃著,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泠娘沒問。
她怕閔知漁帶來的訊息太壞。
拿著水囊倒水時,泠孃的手都在顫抖:“喝口水。”
“嗯。”閔知漁喝了水,輕輕的吸了口氣:“他,一定會活下來的。”
泠娘握住了閔知漁的手:“會,一定會,送你到玉山,奴就回京。”
“讓東宮亂一陣子再說。”閔知漁說:“我是去東宮赴宴回來途中不見的,泠娘,幸虧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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