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敏眼看著皇長公主臉上的青筋明顯,那額角凸起的青筋,嚇得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她沒事?為什麼問自己這一句?自己該有事嗎?
“玄度。”皇長公主緩緩的吸了口氣:“帶著本宮的密令入宮,請皇上來梁國公府。”
玄度應聲,取了密令離開。
“清規,把你的人撒出去,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泠娘。”皇長公主呼吸有些急促,她看不到自己臉上的變化,但手背上的每一根筋都疼,往一起聚的疼痛雖然陌生,但她知道這是強筋散。
好一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梁敏跪在地上,腦海裡一片空白。
皇長公主像是在看一頭豬,但她如今動彈不得,她仔細回想從別院回來的這些天,她只是身體乏累,不願意動彈,這幾日越發困重卻怎麼也沒想到泠娘敢給自己下毒!
“讀。”皇長公主說。
梁敏急忙抓起來書信,顫巍巍的開啟:“祖母在上,不小孫兒梁固頓首再頓首,京城風聲鶴唳,淮南能得片瓦遮身,固,不歸……”
噗!
一口鮮血噴在梁敏的臉上,信紙上斑斑點點的血跡,梁敏慘叫一聲起身跑出去了。
皇長公主費勁的抬起手,聲音嘶啞:“孽障!滾回來!”
可被嚇破了膽的梁敏早就奪門而去,哪裡能回來?
夜色深深,一匹快馬悄悄離京,直奔玉山而來。
清規很快回來,見皇長公主半個身子在榻上,半個身子掛在榻下,急忙過來抱著皇長公主,安頓她靠在迎枕上。
皇長公主看清規。
清規低聲:“有人在別院放火,泠娘去了城南的莊子裡,我們的人已經去抓了。”
“走了?”皇長公主牙齒咬得咯嘣響,逃?本宮要她死!
皇上深夜到訪梁國公府。
他看到皇長公主臉上的縱橫凸出的一塊塊筋,臉色大變:“姑母,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皇長公主看著皇上:“侄兒,可記得當年?你尚在襁褓中,便是姑母護著你,待你長大成人,姑母為你籌謀,讓你坐上如今的位子啊?”
皇上點點頭。
“望舒,不該活下來,你若不能得到太師府的鼎力支援,如何能穩定朝堂,坐穩這個位子?只是姑母后悔了。”皇長公主看著皇上:“後悔逼著你親自動手了,如今姑母求饒,皇上可否放姑母一條活路?”
皇上抬眸時,眼底微微泛紅:“姑母,真不是朕,朕怎麼可能對姑母出手?”
“不是你動手,是你的人。”皇長公主緩緩的吸了口氣:“是泠娘給我下了強筋散,我的人去請梅悟道,可梅悟道沒來,這強筋散除了梅悟道,無人能拿得出來,所以泠娘和梅悟道交情不淺,這交情是從老三那邊開始的吧?”
皇上搖頭:“姑母,老三要死了,你何須到這個時候還要攀咬朕的皇兒?泠娘下毒,朕當著你的面殺了她,可姑母,證據呢?”
皇長公主偏頭看桌子上放著的茶,仔細回想在別院裡的一切:“茶,茶裡有毒。”
“把泠娘找回來!姑母要死個明白!梅悟道要抓來!他必定有解藥!”皇長公主死死的盯著皇上:“你,允我善終!你允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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