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拉著程青霧進屋,水都來不及喝一口:“皇長公主毒發,我必須要回京。”
“我跟你一起回去。”程青霧臉色都白了。
謀殺天家,這是泠娘最大膽的決定。
聖意難測,皇長公主的死對皇上來說是大事,這可不是淑妃那樣的後宮女子,死了也就死了。
若是他要泠娘陪葬,飛鳥盡,良弓藏,並非不可能。
“我在你身邊,能幫你。”程青霧說。
泠娘搖了搖頭:“我從這裡被接回去,就不會連累玉山,皇上知道我在玉山,但秦良會來這裡接我。”
程青霧往外看了一眼:“你從玉山都回來了,怎麼秦良還不出現?”
“那是因為我還沒回到這裡,這都是安排好的。”泠娘輕輕地吸了口氣:“你無需露面,否則只會給人更多的把柄,留在莊子裡接應香草她們,他們回來後,讓趙大叔帶著她們回京。”
程青霧緊緊地抓著泠孃的手:“讓我跟你回去,我至少能在皇上面前保你一次。”
“若是他不想我死,我死不了,若是他想要我的命,誰也保不住,放心吧,我死不了。”泠娘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秦良到了門口,恭敬的出聲:“姑娘,皇上讓咱家接姑娘回京。”
程青霧和泠娘對視一眼,她知道泠娘說的沒錯,皇上不會讓泠娘死。
泠娘出門,剛要說話。
秦良微微躬身:“咱家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在找姑娘了,姑娘見諒,咱家要騎快馬帶著姑娘回去。”
“走吧。”泠娘邁步出來。
秦良看了一眼程青霧,扭頭跟在泠娘身後,山莊大門外,秦良單手提著泠娘坐在馬背上,打馬下山。
程青霧立在莊子大門口,良久沒動。
一路疾馳到官道上,秦良放慢了速度,泠娘知道他有話要說。
“皇長公主的毒,是不是姑娘下的?”秦良問。
泠娘回道:“總管,欲加之罪,泠娘說的話沒人信。”
“姑娘可聽說過強筋散?”秦良又問。
泠娘知道,皇上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出的手,這就好!
至少自己做的一切都沒白費,皇上要的結果已經擺在面前,皇長公主必定活不成,只要自己能脫身,是自己做的又何妨?
“皇長公主送過泠娘一套義甲,找了梅神醫看過,梅神醫說義甲裡有毒,那毒就是強筋散。”泠娘說。
秦良沉吟片刻:“那姑娘就機靈點兒,攀咬的事屢見不鮮,可若是人家要攀咬你,你拿不出來鐵證,那就不是攀咬了。”
“泠娘,記住了。”泠娘說。
秦良再次催馬,從南門入京城時,天色已晚,街上行人寥寥無幾,策馬直奔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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