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趕緊叩頭在地:“謝主隆恩。”
好一個謝主隆恩,閔太后起身就走了,泠娘只看到了閔太后的裙襬在眼前,猶如刀鋒一般劃過,心裡一片淒涼。
她突然想到佛子走的時候說的話了,樹大招風,確實,招風了。
皇上不仁,泠娘芻狗。
皇上心裡這口鬱氣紓解了許多,看泠娘還跪著,沉聲:“起來吧。”
泠娘站起身,眼圈泛紅:“皇上,院子太大顧不過來,奴也信不過旁人,旁邊院子奴不要,這已經是奴這輩子最好最好的宅子了。”
“銀子?”皇上看泠娘。
泠娘趕緊擺手:“奴,奴自己就會賺銀子,不要銀子。”
“想要什麼?”皇上微微蹙眉,他見慣了這些手段,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是因為沒送對,泠娘心裡想要什麼,他還真猜不出來,不過立功得賞,只要不太過分,賞得起。
泠娘低下頭,聲若蚊蠅:“想好好過個年。”
皇上愕然,這是什麼賞賜?
良久,皇上起身往外走,泠娘碎步跟著送客,只是皇上到離開別院也沒答應,泠娘略感失望。
回到御書房。
皇上看著面前的奏摺,端起茶抿了一口,味道不太滿意,掃了眼秦良,問:“泠娘過了這個年多大了?”
“會皇上,十五歲進武威侯府,十六歲一整年都在淮南,過了這個年就十七歲了。”秦良說。
皇上蹙眉:“及笄禮,應該沒有過吧?”
秦良只覺得滿天神佛都幫不上自己,他接不住皇上這話,要給泠娘過及笄,可年紀過了都是小事,皇上以什麼身份為泠娘過及笄禮呢?
“也是,她哪裡有人給張羅這事兒?”皇上開啟奏摺批閱。
秦良已經開始打算去祝家莊打聽打聽,泠孃的生辰是什麼時候,有備無患。
這心思還沒放下,皇上問道:“泠孃的生辰是何時?”
“回皇上,奴才這就是差人去問。”秦良躬身。
皇上嗯了一聲。
秦良退下,安排人去查。
泠娘在別院裡,雖然知道沒有消停日子過,可至少暫時沒人來鬧騰,得了機會去書房看鄭舟行的策論。
鄭舟行沒回來,泠娘倒是記下了這份恩情,能去書院搬救兵,不容易了。
策論是鹽,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張,還有一些別的,都跟鹽有關。
“香雪。”泠娘出聲。
坐在旁邊繡帕子的香雪趕緊過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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