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便回到了別院。
秦良回宮覆命,泠娘立刻叫來了鬱香,仔細叮囑:“務必打聽清楚,是什麼人去祭拜祝獵戶了,若是遇到青年人,或是我家中有人,就告訴那人,說青萍活著,一定會見面的。”
鬱香連連點頭。
泠娘斟酌再三,給了一些散碎銀子。
她不敢給大哥銀票,銀票要去錢莊匯兌。
不敢給太多銀子,怕大哥突然有了許多銀子,再被歹人盯上。
鬱香往外走,泠娘追上來:“若、若那人叫祝風起,哪怕是瘋了,傻了,把他送去玉山裡,交給素雲姐姐。”
“姑娘,屬下一定辦到。”鬱香知道姑娘不放過任何一點兒蛛絲馬跡,她還有親人在世間。
鬱香剛走。
秦良就知道了。
他抬頭看看鉛灰色的天,仔細回想當初為何會安排北棠對泠娘出手,他怕皇上重蹈覆轍,怕泠娘惑君媚上,更怕望舒的事重新再來一次,皇上傷心多年,不能再傷一次了。
可是,他看走眼了。
泠娘不是望舒,望舒若有泠娘三分心性,何至於丟了性命。
如今自己看明白了,也徹底把泠娘得罪了。
就泠娘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不對自己出手,是因為沒有機會,畢竟北棠那次之後,自己確實沒有再動泠孃的心思了。
可,只有那一次。
她就永遠都不會相信自己了。
該啊!活該啊!
端著熱茶進來伺候著。
皇上掃了一眼秦良:“有心事?”
“奴才沒心事,奴才打聽清楚了,泠娘姑娘的生辰是臘月十六。”秦良說。
皇上端起茶抿了一口:“怪不得命不好,臘月生人,在祝家村裡能活下來,也是個命硬的。”
秦良沒接茬兒。
窮人家兒女,臘月能活下來的孩子,確實不容易。
“泠娘太記仇。”皇上放下茶盞:“秦良啊,北棠的事,她必定早知道是你的手段了。”
秦良噗通就給皇上跪下了:“奴才,罪該萬死。”
“你啊,對朕一片赤誠,哪裡來的罪?”皇上說:“泠娘孤苦無依,你也沒有子嗣傍身,回頭操持及笄禮的時候,你去張羅,朕做主,給你收一個養老送終的女兒。”
秦良磕頭在地:“謝主隆恩,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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