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匆忙穿戴整齊,她猜這是三皇子的手筆,但動作是不是太快了?
這是一點兒後路也不留了嗎?
那若是有人發現閔知漁在玉山,玉山裡那十幾口性命就全完了!
這絕不行!
“在東城太子妃陪嫁的莊子裡。”忍冬說:“是太子的人發現的。”
泠娘跌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忍冬:“怎麼會這樣?”
這讓自己完全措手不及,太子的名聲極好,也就是說從小到大,太子都知道如何經營這好名聲。
忍冬搖頭:“姑娘,玉山那邊不安生了。”
“絕不可以。”泠娘覺得自己必須要見一見三皇子,哪怕不能問,也要察言觀色一番,可察言觀色何其難?三皇子城府太深,自己在他面前遠比在皇上面前更艱難。
就在泠娘六神無主的時候,香草近門通稟:“姑娘,梅神醫親自送玉奴姑娘回來了。”
早不送,晚不送,這個時候送回來了?
泠娘讓自己冷靜下來,親自迎接到門口,梅悟道身後跟著的玉奴披著厚厚的斗篷,整個人都被罩在裡面。
“梅神醫,受累了。”泠娘行禮。
梅悟道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兒:“你要真有心,好茶就不會輪不到老朽喝一口!為了喝一口好茶,老朽一把年紀還要巴巴的給你送人來。”
泠娘伸出手攙扶梅悟道:“是泠娘不懂事,泠娘該罰,就罰泠娘往後年年四時八節給您送去最好的茶,成嗎?”
“這還差不多。”梅悟道嘴角翹起,壓都壓不下去的模樣。
香草和香雪扶著玉奴走進來,關了門。
玉奴抬頭看泠娘賠著笑臉兒,小心翼翼的恭敬著梅悟道,心裡酸酸的,都是為了救自己。
泠孃親自給梅悟道燒水煮茶,叮囑香雪取來為玉奴準備的棉衣,讓玉奴去西臥房歇著,剛才進門的時候,她發現玉奴走路腳步還虛浮不實,就知道她還沒有痊癒。
梅悟道喝到了好茶,臉上笑容多了起來,往西臥房看了一眼:“這姑娘遇到了你啊,是她命好。”
“您老還看出旁的病了嗎?”泠娘問。
梅悟道哼了一聲:“那髒病,天底下除了我,誰還能治得好?不過也傷了根本,她若不好好養個一兩年,活不長。”
泠娘給梅悟道斟茶:“遇到了您,哪裡有活不長的道理,您啊,就是人間活閻王,讓誰死誰死,讓誰活,誰就活了。”
“越發的油嘴滑舌了。”梅悟道也不計較,拿出來幾個瓷瓶放在桌子上:“這是我試著配出來的解藥,紅顏斷根本沒有解藥,但你不該收那麼多罪,泠娘啊,我沒本事讓你孕育骨肉,可若癸水不來,壽數必損。”
泠娘低著頭,他想老錢了,每次一提到紅顏斷,一提到傷及壽數,她就很想老錢,輕輕的吸了口氣:“或許,不等紅顏斷要了我的命,我就早死了。”
“瞎說!”梅悟道臉色一沉:“當著郎中的面說想死,你也是頭一個!”
泠娘抬眸:“梅老,你想不想收徒?”
“收徒作甚?”梅悟道擺手:“不收,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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