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她,也確實是蒼玉振。”瑞王說。
周百萬小心翼翼的問:“王爺,五萬兩,點個曲兒,可行?”
瑞王哈哈大笑,看向三皇子:“景珩啊,五萬兩,可行啊?”
“二八分,我八。”三皇子端著酒杯送到嘴邊抿了一口:“畢竟,我不太富裕。”
瑞王頓時笑聲更大,擺了擺手:“都給你,我還跟你爭這俗物。”
三皇子放下酒杯,轉過頭看泠娘:“還不謝瑞王賞,這兩成給你。”
泠娘有些看不懂了,但聽懂了三皇子的話,起身繞過琴臺上前,跪下就給瑞王磕頭:“奴,謝王爺的賞。”
瑞王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好好彈琴,來人,給鳳翎遮面取來,讓她戴上。”
很快,有人取來了鳳翎遮面,泠娘雙手接過來,遮住了臉,謝恩之後回去琴臺後面等著。
周百萬搓了搓手:“點一首借東風。”
泠娘依舊看三皇子,三皇子微微點頭後,泠娘心裡竊喜,借東風是借勢弄險的曲子,音律詭譎,殺氣騰騰,自己剛好要送瑞王妃一份大禮,她是貴人,高高在上,凌虐自己也心安理得。
那自己偏要是借勢報仇,挑撥起她的貪婪心,讓她自尋死路!
就算這一次不行,那還有下次!下下次!
蒼玉振就是蒼玉振,尋常卿卿我我的曲子太委屈這箏了,借東風的音律響起,殺伐之氣難掩其銳。
瑞王妃已經氣的臉色鐵青了,泠娘戴了遮面,可眼睛卻還在外面,那看似不經意飄過來的眼神,若是有憤怒、不甘或得意,都行,偏偏淡若清風的掃過自己的臉,這個人,不能留!
一曲借東風後,泠娘聽著叫好聲此起彼伏,心裡有了一絲明悟,原來這些人聽多了靡靡之音,竟也喜歡這樣的曲子了呢。
有周百萬帶了頭,自詡體面又有身家的人都點曲,一曲五萬兩,泠娘撫箏的手都顫抖了,十個曲子,於她來說,體力難支。
“泠娘。”三皇子終於出聲了。
泠娘看過來。
“過來。”三皇子說。
泠娘立刻抱著箏走到三皇子身邊,跪坐在他身後。
瑞王妃憤然離席,回去了後院。
泠娘警惕的看向趙玉棟,她在想如何跟三皇子說趙玉棟,她必須要讓三皇子相信,她的忠心耿耿。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趙玉棟的目光追隨著瑞王妃的身影,隨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後,竟起身離席了。
趙玉棟能入王府後宅找自己,這本就極不和規矩,難道是瑞王妃默許的?
“抬屏風上來。”瑞王興致正高,已露出醉態。
僕從立刻抬賞了屏風,泠娘頓時渾身顫抖,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