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拉著程青霧坐在床邊。
“秦良,收我做義女了。”
程青霧眼底一抹狂喜,抓著泠孃的手:“好事!”
泠娘抬眸看程青霧:“他曾用北棠殺我。”
“各為其主時,不能論對錯,但這是皇上的意思,他把你當成了小輩,也就是說,絕不會對你動男女之情。”程青霧柔聲:“全身而退,需要這樣清白的關係。”
泠娘伸出手幫程青霧整理鬢邊的髮絲:“我這張臉,本就不能讓人動那份心思,倒是你回來作甚?秦良接你回來,必定要見到皇上,皇上的心思誰也摸不透,我不想你有任何閃失。”
“我能有什麼閃失?”程青霧眼底笑意更深:“有閃失的是宮裡的各位娘娘,再說了,我本就是教導你的女官,我在才是正理,秦良敢接我回來,必定有他的盤算,安心便是。”
泠娘只能點頭,人回來是瞞不住的:“及笄到底怎麼辦?我該做什麼?”
“我來操持。”程青霧說:“泠娘放心,皇上也好,秦良也好,既然要給你辦這個及笄禮,必定會安排周到的。”
很快,外面來了鎮北王府的馬車。
程青霧代表泠娘去迎客。
鎮北王妃看到程青霧的時候,明顯的愣怔了一瞬。
“鎮北王妃請。”程青霧禮數周到。
可鎮北王妃心裡卻不太平了,泠娘再厲害,皇上手裡的一枚棋,程青霧不同,她是很多人心頭的一根刺。
微微頷首:“沒想到程女官也在。”
“本就該在的,奉皇上的命來別院教導泠娘,這是分內事。”程青霧笑著,陪鎮北王妃進了院子,掃了一眼常建勳的妻子,沈世儒倒下後,顯然對這位三少夫人影響不小,瘦骨伶仃得她眉目恭順,不見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但,程青霧心裡清楚,別人不知道沈世儒到底經歷了什麼,這位鎮北王府的三少夫人必定是心知肚明,也就是說,不管是自己還是泠娘,都是她的仇人。
鎮北王妃剛到,東宮太子妃就到了。
鎮北王妃看著走進來的閔知瑤,起身行禮時,嘴角一抹冷笑,如此捧殺,皇上說想要讓泠娘死了,不過泠娘確實好用,死也不會悄無聲息,這京城的熱鬧真是看不盡。
隨後,三皇子府的白伯來了,送來了厚禮,趙大叔過來招待白伯,畢竟一院子人唯有趙大叔可以招待男賓。
程青霧剛把這些人安頓好,外面就來了靖國公府的人。
靖國公府的老夫人帶著兩個兒媳一起來的,進門給太子妃行禮請安後,走到鎮北王妃跟前笑著說:“今兒,可是不輕省,咱們倆要為泠娘操持呢。”
“若無老姐姐做伴兒,我還真怕做不好。”鎮北王妃笑著說。
靖國公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不是怕做不好,是怕忍不住用簪子戳死泠娘,她今兒可是來結善緣的,倒也不耽誤看熱鬧。
別的不說,泠娘斷了梁敏和孫子的婚事,看似靖國公府丟人了,可那都是面上的事,靖國公府得了便宜,更不用說讓杏茹全須全尾的回了崔家,若是困在梁國公府裡,只能是死路一條。
程青霧帶著香雪和香草招待各位落座後,便去了西臥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