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忍冬和鬱香臊到臉皮都要熟了。
泠娘輕聲:“去歇著,德妃娘娘是好人,過來坐一坐,別礙了貴人的眼。”
“姑娘。”鬱香轉過頭。
泠娘臉色一沉:“退下。”
忍冬和鬱香不瞭解德妃,但泠娘心裡清楚,德妃要是想殺自己,忍冬和鬱香只能一起下黃泉。
泠娘從沒有如此嚴厲過,忍冬拉著鬱香退回西耳房。
“娘娘深夜登門,奴給您泡茶如何?”泠娘試探著問。
德妃打量著泠娘,笑道:“會下毒嗎?”
“不會。”泠娘容色淡然:“娘娘是好人,對奴有救命之恩,二殿下對奴有救命之恩,奴雖身份卑賤,但知善惡,懂報恩。”
德妃噗嗤笑了:“這嘴兒,真巧。”
嘴巧?
泠娘有那麼一瞬恍惚,想起來甄秀初見自己的時候,為自己這張嘴犯愁,因為太笨拙。
這才多久?
人終究變了,特別是自己。
取來了紅泥小爐,取來了最好的青鸞秋,山泉水在壺裡沸騰,淋在茶上,香氣襲人。
一盞熱熱的茶送到德妃面前,泠娘把另一盞茶送到嘴邊淺淺的抿了一口後,抬頭看著德妃。
怕下毒,那自己先喝。
德妃笑著擺了擺手:“你呢,心機城府防不勝防,但確實沒有要本宮命的理由,我們母子二人沒惹你。”
說著,德妃嚐了一口茶,微微偏頭,片刻讚道:“真是好東西。”
“過幾月,清明前後還會有青鸞春茶,味道比青鸞秋少了醇厚,但多了清靈。”泠娘說:“茶到了,奴就給娘娘送過去。”
德妃放下茶盞:“倒也不用,本宮從來都不願意跟人多往來,特別是你,太狠。”
泠娘只能苦笑:“聽娘娘的,若是想要喝茶,別院就一直備著。”
“泠娘,你這般小心翼翼,又要拿捏所有人的心思,累不累?”德妃眼底有笑意,看著泠娘。
泠娘抬眸:“娘娘是眼明心亮的妙人兒,奴本沒什麼本事,但奴想要活著,就得費盡心思琢磨活下去的法子,您說呢?”
“本宮可不知道。”德妃端起茶盞,喝了大半才說:“太后活不成,只要太后出事兒,閔月華會被打入冷宮,也可能會死,來你這裡是送個信兒。”
泠娘過來給德妃續茶,續茶後,放下茶壺就跪下了:“娘娘庇護,奴感激不盡。”
“既然你承這份情,那就記著,若有機會,讓那小子活下去。”德妃聲音很低,像是在泠娘耳邊的輕聲託付。
泠娘抬起頭,在她眼裡,德妃不是高高在上的貴人,是母親,是一個被困,無法脫身的母親。
……聲鐘喪了到聽就,話說要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