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霧抬起手捏了捏泠孃的臉蛋:“菩薩低眉,金剛怒目,我家泠娘要收了金剛怒目的像,要學會菩薩低眉。”
泠娘看著程青霧。
程青霧說:“菩薩低眉不是慈悲相,是心如止水,再無凡情。”
“我做不到,你們都是最疼我的人。”泠娘眼圈又紅了。
程青霧溫柔的勾著泠娘耳邊的髮絲,輕輕的抿到泠孃的耳後:“你做得到,你一直都做得到,只是這一次太疼了,泠娘,事緩則圓,報仇更是如此,我們好好吃口飯,連夜回京。”
屋子裡熱烘烘的。
程青霧親自去門口請秦良進門。
秦良態度恭敬,程青霧說什麼都應承,這頓飯自是要吃。
紅玉手藝好,紅菱打下手,泠娘出來幫忙,幫忙是假,讓程青霧和秦良說一些自己不方便聽的話,才是目的。
“泠娘!”
玉奴急匆匆跑進來,一把抱住了泠娘:“真的是你!真的見到你了!鄭公子說你來了莊子,我還不信呢。”
泠娘被玉奴搖晃的站不穩,心裡卻暖了些許:“好了,一會兒把我搖晃碎了。”
“來做什麼?得空了?能多住一些日子嗎?”玉奴笑著說。
泠娘搖頭:“是來請程女官回京的,皇上召程女官入宮。”
本來還滿臉歡喜的玉奴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緩緩的收起:“青霧回宮?那不是再入虎穴嗎?”
顯然,玉奴知道了不少。
泠娘抿了抿嘴角。
玉奴拉著她到屋簷下:“青霧會和我說很多你的事,泠娘,青霧骨子裡清高,回宮不是好事。”
“沒辦法。”泠娘說。
玉奴眯了眯眼睛:“那,帶上我吧。”
“不行!”泠娘斷然拒絕:“不要摻和進來,好好過你的日子。”
玉奴笑著拉住了泠孃的衣袖:“你要自保,不能護著她,我替你護著她,當一個貼身侍婢,總好過有人往她身邊塞不相干的人。”
說著,玉奴往灶房裡看了一眼:“你難道捨得這麼小的孩子,陪著青霧入宮嗎?”
“玉奴姑娘果然聰慧。”秦良撩起簾子從屋子裡走出來:“泠娘,這確實是好人選。”
泠娘看向秦良,剛剛是他說自己有一位故人在莊子裡,呵,真是一個個都精的猶如猴子,玉奴都能被盯上。
輕輕的吸了口氣,拉著玉奴的手走到秦良面前,抬眸:“父親,玉奴能做什麼呢?要她回京是因為我在乎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