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敏抱著頭,崩潰的嘶喊:“別問了,別問了!玄度,快帶我走!”
玄度抓住梁敏的手:“好,小姐,小姐冷靜一下,老奴這就帶你走。”
梁敏甩開了玄度的手,起身撲到自己的妝奩前,拉開抽屜把裡面的首飾一把把的抓出來,慌張的找了包袱,往裡拼命的裝著。
這一刻,玄度是絕望的,可也如釋重負。
她不過是個奴才,揹負不起皇長公主的仇恨,更揹負不起梁國公府的仇恨,梁國公府註定沒有了翻身的機會,如今只有大小姐一人,還是這麼一個心性,可笑自己還以為大小姐會因遭逢鉅變而變了心性,如今看來,繡花枕頭罷了。
梁敏抱著沉甸甸的包袱,慌里慌張的往門口去,推開門的剎那尖叫一聲,步步後退,眼裡都是驚恐之色。
玄度身形都帶了殘影,幾乎一瞬間就把梁敏護在身後,可令她萬萬沒想到的事,一把匕首已經抵住了她的頸子,只需要對方輕輕往前一送,她必死無疑。
愕然的看著手持匕首的人,嘴唇顫抖:“總、總管。”
秦良手腕一翻,收了匕首,打量著玄度:“倒是個有點子本事的,不過在咱家眼裡,還不夠看。”
說罷,目光越過玄度,看著梁敏:“皇上惦記著你,讓咱家過來接你走一趟,梁小姐這是要做什麼去?宮裡的東西是你能帶出去的嗎?”
梁敏懷裡的包袱掉在地上,珠翠簪釵落了一地,臉色慘白的她身子一軟跪在地上:“求大總管饒命。”
“饒命?”秦良想到泠娘曾也如此跪下來求梁敏,冷嗤:“梁小姐折煞咱家了,咱家是個閹人,有什麼能耐救梁小姐的命?求咱家不如去求皇上,皇上可是所有人的主子。”
梁敏涕淚橫流:“我知道錯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這可容不得梁小姐說了算,起來吧,難道還要讓皇上候著你不成?”秦良側身,拉長了聲調說。
玄度扶著梁敏起身,梁敏渾身痠軟,感覺兩條腿都不受使喚了,她知道自己逃是不可能逃走的,可皇上要見她,那也是生死未卜,泠孃的話在耳邊回想,皇上可以用她,也可以棄她,棄就是死。
秦良看梁敏這臉上髒得厲害,蹙眉:“還不給你的主子梳洗打扮?御前失儀的話,那可就死的更快了。”
玄度攙扶著梁敏坐下,端來水盆給淨面,隨後給梳頭,上妝,低聲叮囑:“小姐千萬別亂了陣腳,既是要小姐露面,必定是小姐有可用之處,雖說兇險,可也是機會。”
梁敏顫巍巍的抬起手扶著髮釵,起身往門口去。
秦良在前頭帶路,玄度攙扶著梁敏走在後頭,梁敏眼睜睜看著秦良帶著她往坤寧殿的方向去,只覺得自己活路沒了,牙齒不受控制的在嘴裡打架,心裡更是猶如亂線一團,渾渾噩噩的被帶進了坤寧殿,沒有去正殿,而是去了偏殿。
偏殿門外守著侍衛,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
秦良邁步進去時,回頭看了眼梁敏,冷聲:“進來,這裡候著。”
梁敏就站在偏殿的二門外,能看到店裡的場景。
皇上端坐在高位上,左邊是榮貴妃程青霧,右邊是德妃娘娘。
閔太師被放在地中央的羅漢床上,梅悟道正在行針,閔太師的眷屬跪了一地,在羅漢床旁邊擺著一個甕,甕裡的人已經看不出模樣,像是個血葫蘆,散發著腥臭的味道。
梁敏腿軟,哪裡還能站得住,直接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她剛跪下,就聽外面太監通稟:“太子殿下,到!”
隨後,太子提著袍子一腳,快步進來,進來時候,梁敏抬頭滿眼哀求的看著他,可太子連一個眼風都沒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