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鋪天蓋地。
梁敏想自己還是郡主時的榮光,看著德妃,她想自己的未婚夫崔淮安,若不是花船上看不起泠娘,想要殺了她,怎麼會惹這麼一尊殺神?可當初為何要殺泠娘,她已經想不起來了。
到了今日,她都不敢再恨泠娘了,她自知不配。
國公府又如何?堂堂大周皇長公主,曾是多麼的榮耀滿身,可最後下場是她親眼看到的。
不是泠娘可怕,是皇上太令人膽寒,泠娘說的沒錯,她一個家妓會敢殺誰呢?隨便拎出來一人,都是泠娘要跪拜的貴人,可泠娘跟對了主子,皇上給了她生殺大權。
不,是皇上用她清除異己!
“兒臣,叩見父皇。”
“見過榮貴妃、德妃娘娘。”
太子跪拜行禮。
這聲音打斷了梁敏的思緒,她抬頭盯著皇上。
皇上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平身,賜座。”
梁敏猶如吃了定心丸,皇上沒為難太子,自己還有機會,泠娘說了,皇上要用自己制衡閔知瑤和閔知微,自己有利用價值,至於別的,她已經完全想不出來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梅悟道銀針取下後,轉過身跪倒在地:“皇上,草民盡力了,太師若一炷香內不醒來,大羅金仙也無法為他續命。”
“梅悟道。”皇上問:“是說,醒不來,就死了嗎?”
所有人都屏息靜氣,特別是閔家人。
聽到這話,簡直猶如滅頂之災降臨,有人已經控制不住倒下了。
躺在羅漢床上的閔太師恨不得自己有蓋世武功,直接滅了皇上,逼自己醒,自己若再不醒來,那就讓自己死,他可真敢!
梅悟道沉聲:“是。草民別無他法。”
皇上點了點頭:“取香爐來。”
香爐就在大殿上,點燃了一支檀香。
梁敏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以前她不知道,可自從入宮,陪著太后禮佛,她知道檀香燃燒的速度絕不是這樣的,這哪裡是檀香?這是皇上的催命符,燃燒的太快!
突然,閔太師痛苦的長嘆一聲:“小妹啊,疼煞為兄啊!”
梁敏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就是自己從來都沒見識過的皇權,這就是皇上的手段。
皇上抬起手,秦良滅了檀香。
小太監過來扶著閔太師從羅漢床上坐起來。
閔太師似是傻了一般,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程青霧緩緩起身,慢騰騰的走過來,立在閔太師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閔太師,你可認得本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