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回頭看秦安。
秦安上前:“姑娘,奴才去前頭伺候著,差人去未央春一趟。”
“有勞了。”泠娘說。
秦安恨不得立刻表忠心,他知道不能取代秦良,但至少有泠娘在,自己也不會成為第二個秦良,不會死。
可,這個時候不行,人心是這世間最深不可測的深淵。
三個人進了正殿,榮貴妃坐在主位上,泠娘坐在繡墩上,玉奴立刻抱著繡墩坐在泠娘身邊,那模樣恨不得和泠娘貼在一起才好。
泠娘很自然的拉著玉奴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裡,輕輕的摩挲著玉奴的手心,那手心沒有了操勞的繭子,細細軟軟的,顯然程青霧是很疼玉奴的。
“青霧,你很快就會成為榮太妃了。”泠娘說。
榮貴妃臉色一下就蒼白了:“這麼快嗎?”
“快嗎?”泠娘低著頭,眼淚落下:“梅悟道昨晚還在這裡等著救玉奴,可他卻死在了福寧殿,他救了那麼多人,卻因為太有本事,自己的生死都握在別人手裡。”
榮貴妃搬來繡墩坐在泠娘另一側:“我,還沒準備好。”
“青霧是沒看到閔家滿門抄斬,不過早晚的事,青霧對皇上有情,我也知道,甚至皇上對我也很好,可不耽誤他糊塗了,再不死會殺很多人的。”泠娘伸出手搭在榮貴妃的手背上:“而,你手裡的傳位詔書,是他對你最後的算計。”
榮貴妃反手握住了泠孃的手:“泠娘,你覺得誰會成為最後執鼎人?”
“不知道。”泠娘搖頭:“誰都有可能。”
榮貴妃嘆了口氣:“可是,我們都把寶押在九皇子身上,是不是太冒險了?”
泠娘抬眸看榮貴妃,她從來都沒明確的告訴過程青霧,自己最看好的人是三皇子,並不是提防她,是希望她能離這些事遠一些。
如今,自己也不能說,不是程青霧不該知道,是三皇子讓她心裡有揮之不去的恐懼,這個人一旦得勢,比皇上還令人膽寒。
“青霧,我不會把自己押在任何人身上,在我心裡,榮華富貴過眼雲煙,我只想要離開京城,去過尋常日子。”泠娘頓了一下:“可惜,你和玉奴都很難走出這後宮了,除非未來的皇后是個很好很好的人,願意把你們放出去。”
榮貴妃往外看了一眼,苦笑:“九皇子會娶誰呢?這婚事都還沒有眉目,誰知道未來的皇后是什麼樣的人呢?”
泠娘心就一沉,九皇子的婚事,確實是頭等大事,皇上會安排誰?
“青霧,曲靖的女兒多大了?”泠娘腦海裡一陣兵荒馬亂,她看著榮貴妃:“鄭舟行的兩個妹妹,今年才十四歲吧?”
榮貴妃也愣住了:“泠娘,你說皇上會給九皇子賜婚曲家?”
泠娘搖頭:“不確定,可我並不知道京中貴女,還有誰適齡。”
“崔家!”榮貴妃站了起來:“靖國公府的大小姐,今年十九歲,尚未婚配,據說剋夫。”
泠娘:……
自己要去見德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