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泠娘!你糊塗!你太蠢了!你不管是為誰做事,那些人都會把你當成奴才,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家妓!你放了我!我手裡有鹽,有用不盡的金銀財寶!我會讓你成為真正的主子!你會挺直了脊樑做人!”閔福娘嘶吼著。
泠娘沒有停下腳步。
“你個賤婢!你以為背靠大樹好乘涼!你早晚會死在那些人手裡的!你會沒用的!你的下場會比我還慘!”閔福娘絕望的咒罵著。
門外,泠娘說:“二哥,把人先一步送過去。”
“阿妹不回去?”春喜公公低聲:“這些事都做完了,你首功一件。”
泠娘抬眸看著遠處的鹽田:“我們更需要鹽,要摸一摸底。”
春喜公公讓兩個人進去,閔福娘很快就沒動靜了,兩個人抬著扔到馬車裡,馬車出了鹽場直奔東昌府。
泠娘和春喜公公帶著手底下的人往鹽田去,鹽田裡並沒有什麼人。
“如此安靜?”泠娘說。
春喜公公也是後來到的,回頭問丙二:“人呢?”
“這裡只有護院,屬下覺得工匠應該是被關在某處了。”丙二說。
泠娘看了眼丙二:“有道理,把人散開找。”
鹽田建在前灘上,下面是石臺和密網,泠娘伸出手抓了一把鹽,白花花的鹽在手裡沉甸甸的,取出來一小粒放在舌尖,那純粹的鹹味兒在舌尖綻開:“好鹽,一點兒苦味兒都沒有。”
“阿妹覺得姚守信會把鹽場給咱們嗎?”春喜公公有些擔憂,畢竟這裡太大了,鹽太多了。
泠娘放下鹽,拍了拍手,抬頭眺望著遠處的海面:“二哥,為何要把董家人全都送去東昌府,鹽也送過去?”
“是試探姚守信?”春喜公公疑惑的看著泠娘。
泠娘偏頭看春喜公公,笑著點頭:“對,就像二哥說的,這裡的鹽太多,成色太好,姚守信因為我們送了糧,對我們禮遇有加,那是因為東昌太窮,窮的揭不開鍋了,可這些鹽卻能讓東昌成為最富的地方,財寶動人心,姚守信也未必能不忘本心。”
“那咱們怎麼看出來啊?”春喜公公低聲:“我再派人回去?”
泠娘搖頭:“不用,這是無解的陽謀,鹽給了,人給了,他要是想把這裡變成東昌的,那東昌就什麼也拿不到,因為這必須是朝廷的。”
春喜公公點頭,他明白。
“若他想要讓這裡變成東昌人的,那他就會處理乾淨董家這些人,然後鹽場上報,產量的三分之一拿出來也是龐大的數目,他會給足夠的鹽引,而剩下的鹽,除了我們沒有人能拿得住,這裡必定會落在我們手裡。”泠娘輕輕地嘆了口氣:“義父臨終前說,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就看姚守信夠不夠狠了,他處理掉董家人,我們才能信他。”
春喜公公噗嗤笑了:“我就說,阿妹的心思最夠用了!”
東昌府。
姚守信看著外面的馬車,不是糧,是鹽!
負手而立的他眉頭緊鎖,等到最後馬車送來閔福孃的時候,姚守信問:“泠娘姑娘怎麼沒回來?”
接應的衙役回道:“大人,泠娘姑娘沒回來。”
姚守信心裡苦笑,泠娘是在等自己的投名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