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慢悠悠的走進來,坐在了閔福娘對面的椅子上,打量著她:“董夫人,我們見過嗎?”
閔福娘死死的盯著泠娘:“你、你在為誰辦事?”
“朝廷。”泠娘勾了勾唇角:“沒想到董夫人竟知道這麼多。”
閔福娘知道完了。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泠娘?別說閔家人,京城那些世家大族私下裡都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見到泠娘退避三舍。
可先帝死了啊!
泠娘竟還有主子!
她的主子是誰?
閔福娘吞了吞口水:“我年輕那會兒住在京城,知漁是我一手帶大的。”
“三皇子妃啊。”泠娘抬起手扶了扶鬢邊的白絨花:“董夫人,我和三皇子妃不熟。”
“她給我寫過信!她說你是她的貴人,她跟我說了很多。”閔福娘直勾勾地盯著泠娘,她怕錯過泠娘細微的表情。
泠娘輕輕的嘆了口氣:“竟是這樣的嗎?董夫人怕是誤會了,泠娘在京城時,處處與人為善。”
“不!你和知漁不同!泠娘,你一定知道,閔家誅九族,可閔知漁安然無恙,甚至她的父母兄弟都安然無恙。”閔福娘把心一橫:“你高抬貴手,我聽你差遣,行不行?”
泠娘沒言語,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閔福娘。
閔福娘眼神堅定的看著泠娘,她對閔知漁有恩,泠娘是三皇子送出去的人,京城裡的人看不明白,可她想要賭一把,泠娘是在為三皇子做事!
她哪裡知道泠娘在想什麼?
“我為朝廷辦事。”泠娘緩緩開口:“沒有高抬貴手的機會。”
這個女人是個厲害的,董浩存去東昌府之前必定不知道閔家的確切訊息,閔福娘也不會知道,否則就不會讓管家快馬去東昌府找董浩存,所以這麼短的時間裡,閔福娘做的事情太多了。
若非自己手裡有人手可用,閔福娘會成功,單憑姚守信手裡那點人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和這些鹽離開東昌,甚至閔福娘捨棄董浩存後,餘下的人都有全身而退的機會。
這樣的人,太危險,她的眼神太堅定了,別人或許會覺得閔福娘是可用的能人,可在自己看來,如今的閔福娘是凍僵的蛇,一旦給她機會,後患無窮。
“泠娘,你該知道閔家樹大根深,我的用處是很大的。”閔福娘不死心。
泠娘笑了:“可惜你是閔家人,我寧可用錢毅。”
“錢毅?”閔福娘陡然拔高了聲調,突然笑出聲來:“怪不得世家大族私下裡都告誡族裡的人,遇到泠娘要退避三舍,你果然是個厲害的,你知道錢毅可用,可惜錢毅死了。”
泠娘搖頭:“沒死。”
“不可能!”閔福娘額角青筋凸起,她被捆得太結實,身體無法動彈,只能伸長了脖子:“泠娘!錢毅死了!我親眼看到他死的!”
泠娘抬眸,微微揚起下巴:“還是你親自安排的,董君賢親自動手的,但他沒有死。”
“你在詐我。”閔福娘要緊後槽牙,整個下顎線都繃緊了。
泠娘起身:“非但錢毅沒死,第一批離開的鹽,押運鹽的人是周載秋,周載秋在淮南的時候,便跟我有些交情,董君賢這個時候可能已經見到了董大人,閔福娘,你能做的事情都打動不了我,姚大人會把你送去京城,閔家倒了。”








